本地艺人林静苗开餐厅做生意,母亲二话不说南下掌厨。孰不知,母女共事不简单,两母女常年分离,如今日日相见,却争执不断。两个年代的女人,待人处事各有一套,至今仍努力寻找最舒服的相处模式。
林静苗继“世界面”后,去年9月中再投资一家餐厅“我是煮人”,原本计划让客人自行选择食材并自行烹煮,但后来因市场未成熟,回到供应餐店的最基本模式。当初开餐厅的计划一萌生,她就询问妈妈黄瑞茵南下主持大局的意愿,妈妈一点头,她就把店顶下。
黄瑞茵在北海生活了大半辈子,在吉隆坡除了女儿,可说是举目无亲,她不善言辞,说起缘由,来去就是那句:“她需要帮忙嘛,就来咯。”她原先也是经营饮食生意,手艺有口皆碑,女儿更是赞不绝口:“我嘴巴很刁,只要是我觉得可以的,别人一定觉得好吃。”
请到母亲担任餐厅的灵魂人物,在生意的角度上,固然令人雀跃,但对女儿林静苗来说,却是亲子角力的开始。“头两三个月,简直是崩溃!”两人在许多事情上抱持不同的看法,摩擦不断,林静苗说:“她会因为自己是长辈而要求你听她的。”而母亲则说,女儿做事太冲动,在某一程度上,她觉得女儿太“天真”,容易被骗。
父母偶尔会以自己的经验来定断一件事的好坏,但儿女几乎都厌恶家长摆出一副“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的样子。黄瑞茵说起关于员工手脚不干净的事,“我已经说过了,那个人有问题,她也明明知道了,却还是给她机会。”坐在一旁的林静苗即刻还口:“难道做错一次就不可以再有机会?再发生一次,我还是会选择给爱、给机会。”两母女在这些事上始终没有共识,但为人母亲者担心子女的心情,却不难理解。
愧疚少时任性
因为家贫,林静苗自小被寄养在庙里,一直到18岁,过后就到吉隆坡发展,和母亲相处的日子并不长,感情也不如一般母女黏腻。
母亲唠叨、想法和自己不一样,有的时候,也实在令林静苗很“抓狂”,但只要想起自己曾经很对不起母亲,她就选择静下心来,尝试去理解和包容。
“那时我大概13到14岁,假期回家里住,想要学电脑,学费是240令吉,当时母亲没有工作,我明知道家里拿不出这个钱,但还是不管怎样,要就是要,后来我妈真的拿出那笔钱,应该是借来的。”这事放在心里很内疚,但有时候在亲情里,我们对爱与抱歉绝口不提。
“后来我真的学了电脑,但这事我到现在还时时会想起。”说这番话时,黄瑞茵在忙,没和我们坐在一起,始终没有亲耳听见女儿的愧疚。
怨母亲爱赌
俗话说“今生的母女,是前世的仇人”,前世有不共戴天之仇,今生才会又爱又恨,相互羁绊。趁妈妈走开,我问林静苗:“你最不喜欢妈妈哪一点?”她说“赌”,但因为怕刊登了,对方难过,转个头又想说些快乐事。谁知道,黄瑞茵加入话题后,两母女起了口角,女儿说:“写!写林静苗的妈妈爱赌!”语气里尽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与无奈。
从前赌得凶,现在只买万字,但数额仍然不小。也许是从小就为缺钱而苦,林静苗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妈妈戒不掉的赌。女儿说:“妈妈老是教我们要脚踏实地,自己却没办法以身作则。”黄瑞茵的嗓门不够林静苗大,语速也没有她的快,和她斗嘴注定要输。为人母亲者,辛苦大半生,自然不会不知道赚钱难,却始终不愿领悟没赌就是赢的道理。为人子女,林静苗心里固然有怨,却也不恨。
访问结束后,林静苗就要出发带团,她坦诚自去年初拍摄疑有政治色彩的贺岁短片后,演艺工作就或多或少受到阻滞,而“我是煮人”因一些外在因素,目前仍未开始赚钱,收入只足够应付开支,庆幸带团的工作还算是长做长有。黄瑞茵坦诚,到吉隆坡前,以为女儿赚钱容易,现在才明白其实不然。
即使血脉相连,缺乏理解、不愿沟通,最终也会拆散骨肉。坐在餐厅里,听母女俩斗嘴,虽说里头有生活的辛酸?亲密关系的无奈,仍觉得:只要母女俩在一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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