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党籍的房屋及地方政府部长倪可敏,是其中一个见报率最高的内阁部长,从莱纳斯课题上宣布希盟兑现诺言、邀请杨紫琼协助宣传大马旅游年、宣布独中拨款、到评论我国的外资流入和经济情况,他的言论涉猎了政府内的多个层面。
虽然倪可敏的言论多数是出于积极回应民意,但身为内阁部长的他频频跨部门发言时,是否有展现他的政治敏感度和摸清政府制度的边界,如果他的言论造成了争议,影响了其他部长甚至首相,那就是政治分寸问题了。
我国是议会制国家,内阁是集体决策机构,内阁成员对政府决策有著集体承担责任的原则,内部可以辩论,但对外的时候则需有一致性。一旦部长越界讨论其他部门事务,或表达了与政府政策相左的政治意见,就等于削弱了政府的一致性,特别是现在这一个多党联合的政府里面,部长发言要有“边界感”,才是身为内阁成员负责任的表现。
部长对外发言,除了有制度的约束,也有来自媒体追问的压力,部长身为政治人物,也自然免不了选举和选民的考量,所以政治发言的分寸,也在于区分界线:第一,政府立场和个人意见,如果部长喜欢以个人或者政党角度评论政府议题,公开分歧将造成政策混乱和削弱首相的领导威信;
第二,部门范围和原则表态,部长在跨部门发表意见的时候可以谈及社会价值和理念或者强调在内阁层面讨论,但却不应该越界宣布或批评其他部门政策,比如房屋部长可以支持推动公平的教育资源分配,却不应该越界越权“代”教育部宣布拨款和政策。
再者,如果某部长不断在他人职责领域发言,甚至抢先表态,也会容易被解读为“抢风头”,这种行为短期内可能赢得掌声,长期下来,只会削弱内阁团队的信任和政府的稳定,最终付上政治代价。
从政治伦理和哲学上来说,“克制”是一种美德,内阁政治是否成熟,不在于谁说得多,而在于谁懂得在适当的时候保持沉默。部长发言的分寸,不在于“能不能说”,而在于“应不应该说”;懂得“克制”,不是保守,而是一种成熟的表现。
倪可敏部长敢言和积极发言的风格,证明了他是一位称职的政治人物,但如果要从部长级的政治高度来要求他的话,让制度发声,让政府赢得支持,比自己抢镜头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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