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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去年12月开始的森美兰州传统统治者与酋长的矛盾,在本月终于大爆发,随着新一届州行政议会的表态支持罢黜严端端姑慕里玆,拥护新严端后,端姑慕里玆随后直接宣布撤销10位州行政议员的委任,整个事件完全白热化。森美兰的宪政危除了州宪法的问题,还包括现任大臣依斯迈拉欣将州政府秘书与法律顾问停职带来的行政权限与法律的问题。

整个矛盾的核心是传统习俗与现代成文宪法之间何者拥有最高的权力?就森州目前的情况,支持新严端的阵营(酋长、现任州务大臣)认为拥有数百年传统的“米南加保母系习俗”(Adat Perpatih)地位高于先行成文宪法之上。从这个立场出发,州务大臣一方认为他们在拥护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传统习俗,而联邦政府与总检察署是外人,没有立场干预森州的传统习俗法。这可以从9月22日森美兰四大酋长及淡边东姑勿刹秘书处发表声明强调,联邦政府及总检察署无权干涉森州内部事务的态度可以看到端倪。

对很多华人来说,这是马来人社会的事情,尤其是涉及传统统治者等级的问题,华人应该静静就好。只是此课题经历接近一年的发展,加上州政府的涉入,早已成为全国的公共课题,而我们到底可以从此课题中可以得到哪些启发?

就目前来看,马来西亚的国家体制是受到成文的宪法所约束,而这件事背后的矛盾点在于传统习俗法是否能够凌驾于成文宪法之上?其实早在1993年森美兰州四大领地之一的双溪乌绒(Sungei Ujong)老酋长去世后,就引发了一系列的酋长继承人争端,后来经过森州司法与酋长理事会(Dewan Keadilan dan Undang,简称DKU)的裁定才产生了第十任的双溪乌绒酋长。

落选派系对于DKU的裁定不满,认为第十任酋长选立程序不符合森州米南加保母系习俗传统,并且坚持传统习俗法地位高于DKU而对DKU及当时新委任的酋长等方面提起诉讼。经1994年联邦法院的裁定,我国的成文宪法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即使森州的传统习俗法历史悠久,但在我国独立后,所有传统习俗法的运作都必须在宪法底下进行,而不能超出宪法的框架,因此判定DKU所裁定的第十任的双溪乌绒酋长合法地位。

而30年前的案例奠定了我国成文宪法高于未成文习俗的法治原则,本次的严端罢黜的争议中,DKU早已在7月与9月明确裁定罢黜严端无效,根据1994年联邦法院的判例,任何民事、州行政议会都无权推翻DKU的裁定。因此从目前的局势来看,主张罢黜现任严端的四大酋长一方处于法律劣势,也因此他们在本月22日也联合发表声明促请国家元首与马来统治者理事会介入调解。

截至本文书写的时间,相关争端仍在进行,作为一个大马国民,我们有必要了解其中的争端,以及法律程序上的问题。很多华人会觉得我们不该去管太多马来社会与传统统治者的问题,更有者选择回避,甚至不闻不问。这样的态度只会让自己对这个国家更离心,也无法塑造一个真正马来西亚公民,最终只会造成我们更不属于这片土地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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