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拉菲兹与其伙伴聂纳兹米宣布辞去其所属的国会议员职位后,正式退出公正党,并宣布加入同心党,为来届大选的“开明路线”抛下一个震撼弹。消息一出,整个政治圈瞬间炸锅。
有人认为这是背叛,有人认为这是政治投机;但更多的是原本早已对希盟感到失望的城市选民,却从中看到了一道久违的出口。
尤其是当行动党秘书长在希盟大会后表示:“拉菲兹应尊重议会程序,因为他是在政党旗帜下当选,所以应该留任至来届大选。”甚至还补上一句:“就算悬空议席,也不会有补选。”
这番话表面上像是在谈政治程序,但实际上却暴露出马来西亚政坛最可悲的一件事:很多政客早已把议席、官位、拨款,视为自己的政治糖果。
忘记初衷的“他们”,只要还有糖果吃,他们就不愿离开;至于为民请命,往往早已被抛诸脑后。
而这,也正是今天马来西亚最严重的问题:“政治巨婴化”。
这次“拉菲兹事件”,正好把这种荒谬彻底照了出来。
如果他真的只是恋栈权位,也根本毋须辞职。他完全可以继续当国会议员,继续享受身份、资源与待遇,等到邻近大选时再高调“跳船”。这才是大部分马来西亚政客最熟悉的操作方式。
然而,他却选择在党选失利后,直接离开权力中心,辞去经济部长职位。这其实是一种非常成熟的民主政治体现。
在许多成熟民主国家,政治人物因选举失败、党内斗争、丑闻争议甚至施政失误而请辞,实属正常。因为民主制度的核心,本身就包含“政治责任”。
输了,就承认;失败了,就负责。而不是永远死抓著位置不放。
可是在马来西亚,当拉菲兹辞去经济部长职位时,许多人却将矛头指向他。网络上更充斥著:分散选票、破坏团结、帮助敌人等批评。
但问题是,这些人真的理解现在的政治局势吗?
何来分裂选票?
至少在部分城市选民眼中,拉菲兹争取的,本身就不是传统华社这基本盘;而是城市中产、专业人士、以及受过高等教育,也就是如今对希盟最失望的一批选民。而这群人里,很多本来就已经不打算再投希盟。他们未必支持国盟,但同时也对希盟的双标、妥协与官位文化感到厌恶。对他们而言,最大的可能不是“改投国盟”,而是干脆不出门投票。所以拉菲兹真正争取的,其实是那些原本已经流失的票。这何来的“分裂选票”一说?
真正分裂人民信任的,反而是那些口口声声说改革,结果上台后却开始分官位、分利益、分资源的政党。
例如,去年沙巴州选惨败后,那位因“8颗蛋事件”而被全沙巴选民抛弃并批评的领袖,最后不但没有被究责,反而在沉寂几个月后,重新被委任为上议员。只要还有政治价值、还有派系力量,即使搞砸选举;也照样能被安抚、被奖励、被重新安排位置。
失败没有代价,甚至还有奖励。这种文化,不就是典型的“会吵的小孩有糖吃”?
人民的愤怒:不重要;选举失败:没关系?最重要的永远是内部利益平衡。
但问题是,难道没有官位,就不能服务人民?
如果一个政治人物离开权位后,就突然失去服务能力;那他过去服务的到底是人民,还是官位本身?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柔佛州关于“增设官委州议员机制”的争议,会让那么多人反感。因为人民发现,如今很多所谓的改革政治,早已开始变味;当初的反对,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原则,而只是因为“糖果”没有分到自己手上。
更讽刺的是,当巫统宣布来届大选将上阵所有柔佛州席后,行动党秘书长也立刻放话,威胁全面上阵森美兰州席。这种操作,本质上根本不是民主协商:而是政治勒索!像极了小孩坐在地上哭闹:“如果不分我糖果,我就闹给大家看。”
更可怕的是,这种政治巨婴文化,如今正在逐渐绑架整个华社。而华社还不自知!
华社短视
而那些真正愿意挑战旧政治的人,反而会在第一时间被标签成“叛徒”。但真正成熟的民主社会,本来就不该只有单一选项。民主从来不是“你只能选我”。
真正的民主,是人民有能力惩罚任何失败者。
如果一个政党做不好,人民就应该敢于让它付出代价。只有这样,它们才会害怕人民。否则,当人民永远因恐惧而不敢转向时,政党最终害怕的就不再是人民,而只是失去糖果分配权。
更讽刺的是,很多华裔选民至今依然无法接受一件事:造成今天马来西亚民主停滞的原因,不只是巫统和国盟;更多是因为华社长期以来的政治短视造成的。我们太害怕失去、改变和改变后带来的风险;因此,在每一次被恐吓后,就选择退缩妥协;抑或是要等到对方证明自己后,才选择相信。而这往往只会造成错过了亡羊补牢的最佳机会。
然而真正的民主,从来不是靠低头换来的。只有威权体制,才会要求人民永远忍耐、永远妥协、永远接受并以“大局为重”。
民主本来就是靠斗争,一点一滴争回来的!
如果人民永远不敢让失败者付出代价,那改革就永远只会停留在口号。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成熟民主,也不可能一届完成。
但至少,我们必须先学会一件事:不要再奖励那些把人民恐惧当成政治糖果的政治巨婴!
否则,马来西亚最终走向的,或许不是民主进步,而是一个挂著民主招牌、内部却越来越封闭与威权的政治怪物。而到了那一天,再多的含泪投票,也救不了这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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