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阵“旧政府”推出的“新内阁”,迄今没有听到“咸庆得人”的赞语,反而出师不利,考起了廖中莱和马袖强两位新科华裔部长兼“华基政党”党魁。

当副首相慕尤丁暗示“另一场513悲剧未必不可能发生”时,上班不到两星期的两位华裔部长,除了为上司缓颊,说“仅是提醒国人要更团结”之外,还能说什么呢?他们和巫统领袖同在内阁当官,准备大展鸿图,为民请命,振作党威之际,一句“513事件重演论”就使他们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可见,这个国家要谈国民团结云云,显然还太远。

1969年5月13日,大马爆发大型种族骚乱,数百人死伤。513事件迄今45年,它的真相仍然是这个国家最大的秘密。官方和民间对于真相的理解都有不同版本,民间各族的反应也不一致。两年前,以513事件为背景的马来电影《王者之风》(Tanda Putera)受到官方热捧,免费在垦殖区和马来农村放映;巫统领袖甚至说,母一个国民都应该观赏这部“爱国电影”。但18岁到80岁的华裔国民,却没有几个人爱看。

《王者之风》完全是由官方藉电影形式打造的“政治洗脑工程”,旨在强化巫统史观,塑造“只有马来人才是国家主人”的概念。它将513事件定调成共产党和在野党制造骚乱,颠覆国家,幸好敦拉萨挺身而出,力挽狂澜,护国卫民……对于这些神话,每个人都有心中的一把尺:信者恒信,不信者恒不信。历史教科书也是同样的货色,要谈国民团结,不如先改种族政策。

然而,513事件过后,国阵推行的“新经济政策”制造了不少马来中产阶级和华商朋党,40年后再受到各族国民的挑战。所以,政治人物才不断祭出513事件的符咒,希望唤起华人心中深藏的恐惧,力阻他们向当政者提出的各种诉求,以捍卫执政集团的利益。从土著权威组织数年前警告参与净选盟游行的华人“囤米”、巫青团在槟城的抗议活动中提出“是否要再来一场513?”到当今政客有意无意,暗示明示的“513事件重演论”,连诲人不倦的教师都会对学生叱喝“滚回中国”、“滚回印度”……都在重复“尔等外民,岂敢造次!”的咒语。

可惜,1969年5月13日那天出生的婴儿现在己经45岁了。这一辈的人没有父辈的包袱和恐惧,对争取国民应有之权利,也从不扭扭捏捏。巫统面对的是一批新时代的华裔公民,却仍然用旧时代的威权模式,也就自然撞上了铁板。3 0 8 , 5 0 5两届大选的华人选票流向,是最好的说明。国阵成员党马华挂著“7 1 2”招牌(7国1 2州议席),如何向巫统争取权益?可是,如果面对巫统只会说Y E S,下场可能就“7 1 2”更加不堪。华裔部长“有志难申”,也就几乎成了宿命式的定局,日期则从陈修信和东姑一起修理林苍佑的1959年开始。

行动党居銮区国会议员刘镇东挖苦魏家祥和马袖强的首相署部长职务为“现代甲必丹”,从扩大的内阁来看,也等于说马华和民政“外包”了华人和印度人事务。从此,巫裔领袖绝少沾手华人事务,华裔部长就更加困在华字里了。

1Malaysia的全民内阁和全民部长形象, 毕竟是一种政治公关; 到了执行层面,就是另一番风景。从叶娟呈、刘胜权到魏家祥和马袖强,他们的华人属性早就超过了“全民”;也注定像他们的前辈:陈修信、李三春、梁维泮、陈群川、林良实那样,当家不当权地混下去,直到下届大选的审判日。他们并非慵才,但格局既定,壮志难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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