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马哈迪首相领导的土著团结党加入希盟的合作后,在509大选(2018年)中取得胜利成为执政党之一。当时马哈迪曾表示希望能将土团党东渡到东马的沙巴和砂拉越;后来在沙巴执政的民兴党党魁沙菲宜(首席部长)的抗议下(指说在大选前彼此已同意河水不犯井水)及砂拉越土著保守党的压力下(原本是属于国阵的成员,因509大选后中央变天,其成员党退出国阵,另组“政治联盟”继续成为州的执政党,并表明与联邦政府合作),按兵不动。

由此显示出东马的政体是自成一格的,由本土政党主政,来自西马的政党如行动党及公正党也震撼不了州政权。这也是为什么直到今天为止,国阵(包括巫统)没有东渡砂州的主因。这些砂州本土政党表明可以加入国阵,但不能接受西马的国阵成员党东渡成为领导。

东马独裁者

因为砂拉越对移民的严加控制,它的人口直到今天才有270万左右,在加入马来西亚时(1963年9月16日)人口只有74万人。主要的种族有伊班人(海达雅族)约占30%;马来人约24%及华人24%。

至于沙巴,原称北婆罗洲,同样在1963年9月16日纳入马来西亚联邦。当时人口只有50万左右,但时至今日,因外来移民大量涌入,人口超越300万,其中最大的族群是杜顺卡达山人(占49.1%);马来人(11.5%)及华人(13.2%),还有25%是非马来西亚公民。

据统计,外来者有61万人,其中25万持有合法证件及36万人无合法证件。人口的泛滥和资源的丰富也未使到沙巴人民受惠,以致发生沙巴要求享有20%的石油税和天然气税,而非只5%。同样的,砂拉越也有此要求,但经济部长阿兹敏曾说若按照东马的要求,国油公司将告破产。

虽然在1963年以来,东马与西马的关系没有太大的变化,也没有闹分裂,但沙巴的首席部长唐纳史蒂芬在1965年有离异动向(因不满新加坡退出马来西亚前未与沙巴商议,也就在这一年被调离来到吉隆坡担任挂名的中央沙巴事务部长)。及后的1967年,虎视眈眈的慕斯达法哈崙(原是第一任州元首,是属于少数民族的姆律穆斯林),在当年的州选领导其成立的沙巴民族统一机构(USNO)与唐纳史蒂芬领导的卡达山民族统一机构(UNKO)争夺执政权,结果前者胜出而出任首长。

慕斯达法逐渐地成为沙巴的独裁者。为防止权力过大出现离心,首相敦拉萨在1974年大选后调慕斯达法出任中央国防部长。慕斯达法认为这有削权的动机,乃抗命不接受。

首长闹双包

于是,中央改变策略,暗中支持亲唐纳史蒂芬的人马另组人民党(Berjaya)。表面上由哈斯里领导,实则幕后人物是唐纳史蒂芬。当1976年州选人民党胜出后,出任首长的则是唐纳史蒂芬(此时他已改信伊斯兰,改名为莫哈末福尔)。不料上任未及3个月,因飞机失事而丧命,结果改由哈斯里接任首长。

哈斯里在上位后,也表现出其独裁本色,好大喜功,被上任的马哈迪看在眼里,暗中鼓励拜林在1985年另组团结党(PBS)以斗倒人民党。

当年州选团结党赢得25席(总数48席),理应上台执政,但哈斯里来一个偷龙转凤,与慕斯达法的沙统(赢16席)联合人民党(有6席)组成州内阁,更推举慕斯达法宣誓成为首长。人民党所持的理由是:执政党可多委任6名州议员,也就拥有28席,超过团结党。

在首长闹双包下,时任代首相的慕沙希淡作出果断和明智的决定,即胜利属于团结党,也不承认慕斯达法的地位。

1990年的大选,拜林领导的团结党倾向东姑拉沙里领导的46精神党,马哈迪对拜林十分恼火,决定要扳倒拜林的州政权。有先见之明的拜林在大选再胜出州政权后,先通过“反跳槽法令”,可是因未获国会批准,法令不能生效。

当1994年举行闪电州选后,拜林再以25席对国阵的23席蝉联执政,但危机接踵而来。不但其州议员跳槽,而且沙巴通过的“反跳槽法令”无效。就这样拜林的团结党倒台了,崛起的是巫统。

土团乃巫统3.0

巫统出现在沙巴政坛,与慕斯达法有关,其在1994年将沙统解散,让位于巫统东渡。马哈迪在接手沙统后,委安华出任沙州主席,而不是慕斯达法,导致后者不满,一度转向支持拜林的团结党。可是团结党在1994年州选后,不少政治青蛙跳向巫统,也就启开巫统东渡的第一页了。巫统的东渡在最初几年还表现出首席部长轮流担任,即卡达山人、华人和马来人轮任。讵料在2004年大选后,阿都拉首相终止首长轮任制,巫统的势力也进一步扩大了。

没想到在14年后,巫统会在2018年沉船。国阵在沙巴所剩下的29名州议员也与沙菲宜领导的民兴党不相上下(一度又出现首长闹双包)。结果后者在多获两名州议员支持后,沙菲宜以31席凌驾国阵及巫统。经此一变,巫统议员调头转向希望联盟,前些日子有9名巫统议员加盟土团党,现在又传有5名国会议员及8名州议员已申请加入土团党,不但强化了土团党的国会力量,从22席增至27席,再加上10万沙巴人申请加入土团党,难保一年之内它将会发展成为国会最大的政党。

当米已煮成饭后,希盟其他成员党再如何检讨和反对,也于事无补了。再说,民兴党也从反对土团党东渡到不再反对,说明形势比人强。

从历史来看,土团党似乎是巫统的3.0(巫统1.0是拿督翁所创;巫统2.0是1988年法庭宣判巫统是非法政党,马哈迪乃注册新巫统;如今是巫统3.0版,因土团党成了巫统的翻版),以更强的姿态涌入沙巴。继沙巴之后,砂拉越将是下一个目标。这说明了东马政局正在转变中。

谢诗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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