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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在停车场内遇上不依照指示牌、在车道逆行的驾驶者。近日,因为倾倒有毒废料,导致柔佛南部的金金河严重污染,不但多人入院,甚至一度讨论是否必须进入紧急状态。这些种种,背后都指向了我国公民素质的问题。

公民的素质指的是,一个国家的人民对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有充分了解;对于国家、群体和个人之间的关系能够掌握;以及对政府体制和法律有深刻认识等等。

国民的素质有赖于公民教育与民主政治的培养。许多国家的中小学教育中有公民课,教授学生政治、经济与社会等基础知识之外,更重要的是教授国家制度与人民的权利和义务,让学生自小就了解自己和国家政府有哪些事可做和不可做,以及个人行为、国家管制和社会规范之间的界线在哪。

民主政治有利于公民素质的提升,同时,公民素质的提升也倒过来有利于民主政治的扎根。民主社会的多元本质将促成各种政治思维彼此互相公平竞争,让各种理念寻找自己的支持者的同时,也让人们了解这些思维的好坏,并思考各种和自己或社会相关的议题。在这过程中,不但提升了民众思维与公民素质;各种思维的交锋与民主社会对于争论的规范要求等,也将有利于民主政治的扎根。因此,民主社会与公民教育,是促成公民素质提升的利器。

从政者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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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我国公民教育与民主政治,仍然有非常庞大的进步空间。虽然马来西亚的公民教育课程有教授一定的相关知识,但是这些课程对于人民的权利和义务、政府权力的限制,以及政治体制等等,仍然有许多不足之处。许多独中甚至连公民课都没有。此外,我国的历史和地理,也缺乏与公民课的相关知识。例如对于民主政治如何形成,这些制度在过程中如何变化,以及他们如何在各个地方扎根与在地化等等,也缺乏介绍。

从一些从政者的表现,也可知我国公民素养的程度。一些政党对于自己的政治理念没有非常了解,甚至其中一些领袖说出或做出与政党理念相距很远的意见或行为。由于对于政党理念和政府制度比较熟悉者,才比较有可能加入政党,甚至代表政党参选从政,因此这些人应该是公民素质较高的人。

但是从这些从政者的举动——不论是马华的陈传平和陈珊珊,还是行动党的林芮光——都看不见他们的公民素质有较好。如果这些人都如此,更别提一般人的公民素质是如何了。

回望历史,就不难理解为何民主政治无法提升马来西亚的公民素质。我国的言论空间虽然貌似开放,但是开放空间仍然有所限制,这无法鼓励人们进一步思辨与提升公民素养。

一些从政者常常以打模糊仗等方式来逃避问题,使得问题的讨论流于表面,不但无法刺激民众对于问题做进一步的思考,这些从政者的举动更成为许多人在公众议题讨论上的模仿对象。此外,现今更常常以辱骂等形式来代替讨论,使得公民素质的提升更趋缓慢。

这种公民素质低落,成长又慢的情况,导致社会为此付出代价。缺乏公民素质的结果之一,就是许多不守法的事情不断发生。明明法律规定不可乱丢与焚烧垃圾,并且市政局也有安排垃圾回收;但是许多民众却缺乏公民素养,依旧乱丢乱烧垃圾,导致环境不断被破坏。柔南的士乃长期被此问题困扰,而柔南的金金河污染事件,则是这一连串问题的最新高峰。停车场内的逆行,在此看来就小巫见大巫了。

我国的公民素质的确有待提升。除了增加公民教育课程之外,打造一个良好的民主政治社会,让思维得以互相激发让民众思考,也是个提升公民素质的管道。虽然公民素养的进步空间可能太大到让人觉得有心无力,但是千里之行,不都是从踏出第一步开始的吗?

庄仁杰

华社研究中心研究员,香港中文大学历史系博士。研究专长为中国近代史、东南亚近代史与海外华人史。目前研究以吉隆坡和新山的华人社会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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