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乱流后,新航321航班客舱内一片狼藉。 (图取自新加坡交通安全调查局报告)

(新加坡19日讯)新加坡交通安全调查局今日公布,两年前发生的新航SQ321航班遇乱流事故调查结果。报告指出,鉴于飞机气象雷达在事故前并没有显示前方有恶劣天气,不排除客机的气象雷达系统出现异常,以致没有事前发出预警。

SQ321班机在2024年5月21日,从英国伦敦飞往新加坡樟宜机场途中,在缅甸西南部上空遇到严重乱流。当时机上共有229人,事故造成79名乘客和机组人员轻重伤,一名73岁英国乘客基钦死亡,飞机之后在国曼谷素万那普机场降落。

附属新加坡交通部的交通安全调查局报告指出,事发当天,新加坡时间下午约3时49分,这架波音777-300ER型号客机突然遭遇强烈的颠簸。飞机在短时间内经历剧烈上下变化,垂直加速的情况显著。

报告说,这样的冲击足以令没有系上安全带的乘客或机组人员被抛离座位,并撞击机舱内部。机上的抖杆器也曾一度启动。抖杆器是飞机失速的警告系统,用来提醒机师飞机可能接近失速状态。

在严重颠簸前,副机长注意到飞机的速度接近超速范围,因此启动减速板,避免飞机超速。机长随后开启安全带指示灯。

报告指出,飞机高度一度持续上升,自动驾驶系统则试图透过压低机头来控制飞机的飞行状态。

下午约3时49分40秒,飞机遭遇更严重的颠簸。驾驶舱语音记录显示,在这一轮的颠簸发生前,机师没有针对天气的情况进行讨论。随后,机师改成手动操作,稳定飞机,并在下午约3时50分05秒重新启动自动驾驶。

下午约4时01分,机师向缅甸仰光的控制台发出“MAYDAY”求救讯号,决定改飞曼谷。飞机最后在曼谷时间下午3时45分,也就是新加坡时间下午4时45分左右降落。

调查的焦点之一,是气象雷达是否准确反映前方的天气。机师表示,事发前天气看起来良好,飞机行驶时,前方没有明显云层,飞行显示器上的气象雷达也没有发出危险天气的讯号。驾驶舱的语音记录也显示,机师在乱流发生前没有讨论天气的状况,显示事发前没有明显的警示。

气象资料和卫星图显示,当时缅甸西南部一带其实有大片云层。附近飞行的另外4架飞机,也观察到明显云层。这些云层的高度大约在3万5000到5万英尺之间。

气象雷达主要侦测对流云中的降雨,并将天气回波显示在机师的导航显示器上。回波通常以绿色、黄色和红色区分降雨强度,绿色代表强度最低,红色则代表强度最高。

报告解释,“没有显示”(no-painting)是指气象雷达萤幕上没有出现天气回波,看起来前方没有出现危险天气。“显示不足”(under-painting)则是实际天气可能较强,但萤幕却显示较轻。

调查发现,新航波音777机队过去的气象雷达曾出现“没有显示”或“显示不足”的报告。从2023年5月至2025年7月,新航波音777机队约2万9000趟班次中,共有32件相关报告。其中,涉事飞机在事故发生前,也曾有这样的相关记录,包括两起显示不足和一起没有显示的报告。

气象雷达制造商之后展开实验性测试和试飞测试,但没有重现事发时的“没有显示”问题。制造商认为,没有证据显示涉事航班的气象雷达,在事故发生时失灵。

调查报告指出,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气象雷达失灵,但不能排除雷达萤幕上显示的气象资讯可能不够完整,甚至没有完全显现出来。

报告也指出,这次飞机遇到的是对流诱发乱流,通常与雷暴云、强烈上升气流和下沉气流有关。这类乱流不一定只出现在云层内,也可能发生在云层外、云顶上方,甚至离雷暴云有一段距离。因此,即使驾驶舱外看起来没有明显云层,飞机仍可能受到附近乱流影响。

报告也提到,卫星影像虽然能显示云层分布,但无法提供云层下方或垂直方向的完整结构。因此,飞机外看起来天气似乎良好,不代表飞行路径上,完全没有潜在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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