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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基建这种东西很容易花过头。反正工程一宣布,大家看的是多长、多快、多少个站,至于以后一年要烧多少钱维护,通常是很多年后的政府才头痛。陆兆福比较不一样的地方,是他真的会去算这些账,而且有时候算得还挺狠。

东铁就是这样。现在的设计以单线为主,沿途有会车点,客运最高时速160公里,货运80公里。有人一听单线就觉得缩水,但老实说,东铁本来就不是拿来跟高铁比速度的。它最重要的是把东海岸接出来,再把货送去港口。

现阶段客流还没有大到一定要全线双线,先这样跑,有需要以后再加,我觉得完全说得过去。你今天为了一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客流,先把几十年的成本背上去,那个才叫豪气过头。

有趣的是,到了巴生港,陆兆福又没有继续省。关税路去巴生北港和巴生西港那一段,原本还要跟KTM共用,后来改成各自独立双线。原因也很简单,港口就是货运最容易堵的地方,东铁以后七成收入还指望货运,这里如果做得太省,迟早自己找麻烦。

更重要的是,这个调整没有额外增加政府拨款。这个才是我觉得他厉害的地方,他不是看到“省钱”两个字就什么都砍,而是知道哪里可以慢一点,哪里最好一开始就做好。

LRT3在2018年原本开出来的成本是316亿5000万令吉,后来重新拆过一轮,列车数量、车站规模、一些客流不高的车站都拿出来重看,成本一度压到166亿3000万令吉。后来当然又加回一些东西,不过最后还是比最初那张账单低很多。

现在东铁已经快到通车的时候,哥打巴鲁到鹅唛预计2027年投入服务,车程大概4小时。对东海岸人来说,这已经很实在。以前佳节回家,公路塞到怀疑人生,以后至少多一个选择。铁路最后有没有用,是看几年后到底有多少人坐,有多少货真的上车。

所以陆兆福的交通政绩,最喜欢的反而不是那些很容易拿来做宣传的东西。车站剪彩大家都会,宣布大工程也不难,难的是有人跟你讲这个可以砍,你真的敢砍,然后还要准备被骂。更难的是砍完以后,碰到该加的地方又敢加回去。

这些决定现在看起来都只是工程细节,过几年就知道有没有算错。如果东铁单线够用,没有白白养一堆闲置运能,港口那边又没有因为当年省过头而塞死,那陆兆福这几笔账就算得很漂亮。

部长几年后会换人,铁路还会继续跑。到最后,真正替国家省下多少钱,留下多少后患,那个才是交通部长的成绩。陆兆福这一点,我觉得是可以记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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