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视为疫情发源地的华南海鲜市场,至今却持续封锁,成为一座空楼。(路透社)

2020年,对全球可谓“刻骨铭心”的一年,在中国湖北省武汉市于2019年底爆发新冠肺炎疫情,从中国境内再蔓延到全世界,才仅一年的时间,全球感染人数已接近7800万、死亡人数突破170万人(12月31日会更新数字)。

根据目前的研究,病毒可能于2019年10月至11月进入人类社会并开始传播,而目前明确已知的首宗感染个案于2019年12月1日在武汉市发病,首位前往医院就诊的患者可能出现于12月12日。

2020年1月13日起,疫情陆续蔓延到泰国、日本及韩国等相邻国家,至1月21日则波及到亚洲以外的美国西雅图。2天后的1月23日,为控制疫情,武汉开始封城,也开启了全球性的大封锁。7天后的1月30日,世界卫生组织(WHO)宣布疫情为“国际公共卫生紧急事件”。

到了2月中,中国的疫情达到高峰,而2月底意大利、韩国与伊朗三国的确诊人数急速增加。 2月29日,世卫将疫情的全球风险级别提升为“非常高”。 3月11日,欧洲与中东各国都出现了大量病例,世卫宣布此次疫情已构成“全球大流行”。

4月8日,武汉结束了76天的封城,但全球仍难以解封,而时至今日,疫情从未停止。

疫情几乎让所有人的生活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各种年度词汇和年度热词接连公布后,不难发现这些词汇实际上都浓缩了数十亿人的共同经历,包括封锁、自我隔离、新冠肺炎、在家工作、口罩等。

在“疫”样世界中,人们的生活悄然改变。远程办公成了常态,人们一生中重大的日子,婚丧嫁娶、毕业典礼等,不得不改在线上进行。

外交学院国际关系研究所教授李海东告诉中新网:“这一年来,疫情对于世界的影响是全方位的。它几乎改变了一切,人的思维方式、生活方式、经济运作方式、看待自然的方式等等。”

这场被世卫列为“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重挫世界经济前景,不少行业供应链难以为继,众多企业大幅裁员,主要经济体面临严峻考验。

疫情也连带的扼杀多年来的减贫努力,拖慢减贫进程。世界银行10月发布的报告就指出,疫情大流行使今年新增极贫人口达到8800万至1亿1500万人,取决于经济收缩的严重程度,到2021年新增极贫人口总数可能达到1亿5000万人。

疫情加深贫穷,所衍生出来的童婚、童工、失学等问题剧增。联合国的数据显示,2000年以来,全球童工人数持续减少9400万,但疫情或使全球逾百万儿童沦为童工,导致近20年来世界童工人数的首次增长。此外,性别不平等可能更加严重。

新冠肺炎疫情,不仅改变了民众日常、企业生态,还有就是在疫情阴影笼罩下的全球地缘政治。各国政府在应对卫生、经济和体制合法性的多重危机,世界秩序如何演变,将对后疫情时代产生深远影响。

哈佛大学教授约瑟夫奈就列举了未来10年,即2030年后疫情时代的地缘政治各项可能:全球化自由秩序的终结、中国主导的世界秩序、一个绿色的国际日程、基本保持不变。

新冠肺炎彻底改变全球人类的生活。在意大利罗马的购物区,街上的民众几乎都戴上了口罩。由于疫情反弹,意大利在圣诞节前夕的平安夜,重返封锁状态。(路透社)
新冠肺炎彻底改变全球人类的生活。在意大利罗马的购物区,街上的民众几乎都戴上了口罩。由于疫情反弹,意大利在圣诞节前夕的平安夜,重返封锁状态。(路透社)

中国是不是真正的起源?

2019年12月,世界公认的第一例新冠肺炎病例在中国湖北省武汉市出现。过去一年,病毒溯源的相关论战从未停止。当世卫和中国,世界和中国就溯源一事来回博弈时,世界各地的研究似乎开始暗示,病毒也许并非源于武汉。

英国广播公司(BBC)报导,英国权威医学杂志《柳叶刀》11月17日预印本平台,发布中国科学院上海生命科学研究院的研究结果。研究人员从17国家及地区提供的病毒株,追踪到病毒最初或在印度或孟加拉国出现;但不少西方科学家对其持怀疑态度,称论文作者误释结果。

研究小组称利用病毒全基因组排序,找出变异最少的病毒株。他们称根据简约原则,称变异最少的病毒株应最接近病毒的“原始祖先”。他们的结论是:“武汉不是新冠病毒第一个发生人传人的地方。”

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CDC)11月30日发表的报告指出,病毒可能2019年12月中旬就出现在美国西岸,与美国政府认定在2020年1月19日出现首个病例相比,早一个月左右,甚至比中国政府向世卫通报的日期早好几周。

此前美国红十字会将2019年12月13日至2020年1月17日收集到的来自美国9个州、7389位捐血者的血液样本送往疾控中心检测,科学家竟发现高达106个样本有新冠肺炎病毒(SARS-CoV-2)抗体。

另外,意大利的研究似乎也把疫情的时间线推前了。意大利米兰肿瘤研究所与意大利锡耶纳大学的学者,11月15日在《肿瘤学期刊》上发表论文,指出病毒最早于2019年9月就出现在意大利北部地区。

在这项研究中,科学家调取2019年9月到2020年3月间自愿参加肺癌早期筛查的959名体检者的血液样本。在11%的样本中发现新冠肺炎病毒抗体,其中既有去年9月采集的样本,也有今年2月采集的样本。

然而,意大利帕多瓦大学的免疫学家维奥拉指出,样本中发现新冠肺炎病毒抗体并不代表这些样本提供者曾经染疫,感染过其他冠状病毒的人也有可能产生类似抗体。她建议,959人的样本规模太小,应与2017年、2018年的样本作为比对。

无论病毒是否起源于中国,美国特朗普政府从一开始就把病毒和中国画上等号,并一再重申此一论调,让关系就已经很糟的中美关系。

BBC认为,中美两国互相指责,激烈程度有增无减,因为争议涉及各自关注的核心利益和价值。就中国而言,一些国内外批评触及中共的治理能力和政治合法性。而对美国来说,其国际领导地位正在受到严峻考验。

中国当局倾举国治理似乎成功地控制国内疫情,当初面临的制度疑问在当局现在的宣传叙事中变成制度自信。另外,北京在疫情传播到150多个国家的时候,向其他国家运送医疗物资和抗疫经验,积极宣传举国体制的优越性。

中国积极推进国际合作的做法同特朗普政府“美国优先”的单边主义作法,形成鲜明对比。疫情危机凸现美国国际影响力衰落,中国正乘机努力争取国际领导地位。

病毒从何而来?如何传播?

针对一个造成全球百年来最严重的大流行病的病毒,新冠肺炎病毒到底从何而来,至今众说纷纭。有人觉得病毒是人工制造,但科学家们以严谨的学术研究,终结阴谋论说法。病毒虽证实来自于自然界,但病毒的宿主是蝙蝠抑或穿山甲;是否中国湖北省武汉市的华南海鲜市场就是爆发地,外界仍莫衷一是。

倾向阴谋论的一派认为,病毒是人工制造,是中国研发的“生化武器”。英国广播公司(BBC)报导,权威医学期刊《柳叶刀》今年2月刊出一份来自8个国家的27名科学家的联署声明,指各国科学家分析病毒基因组,结论认为病毒和其他新兴病原体一样,源于野生动物,强烈谴责病毒非自然起源的阴谋论。

随后在3月,国际《自然》期刊刊登一份美国、澳洲、英国等专家共同撰写的研究报告,指研究了病毒的特征和结构,包括其重组受体结合域(RBD)及多合性切位点(polybasic cleavage site),认定病毒“不可能是人工制造”。

关于病毒的源头,武汉病毒研究所新发传染病研究中心主任石正丽团队,于2月发表的报告称,中国云南省蝙蝠带有的病毒遗传信息一致度达96%。中国华南农业大学2月7日宣布,发现穿山甲很可能是病毒的中间宿主。

到了11月,日本东京大学副教授村上晋(病毒学)等人的研究小组指,从日本固有种蝙蝠身上也检测出类似的病毒。发现病毒的是2013年,在岩手县洞穴中捕获的角菊头蝠的粪便。解析遗传信息发现,其与新冠肺炎病毒一致度达到80%左右。

此外,外界最先怀疑病毒来源是最先发生多宗确诊个案的华南海鲜市场,但根据武汉市金银潭医院副院长黄朝林等人,针对首41名确诊患者的研究显示,最早在12月1日出现病征的患者,与华南海鲜市场及其他确诊者均没有关连。

世卫的专家在2019年的夏天到过中国,但未踏足武汉。世卫紧急项目执行主任瑞安在11月表示,世卫打算派出研究人员到华南海鲜市场进一步调查病毒源头。他认为从公共卫生角度而言,应该在首次出现人类感染个案的地方开始调查。当然,收集到的证据可能显示病毒源自其他地方。

延伸阅读:【新冠肺炎】疫苗,重返常态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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