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中国考古界最具颠覆性、也最具争议的重磅成果,莫过于青海玛多尕日塘秦刻石的正式认定。这方矗立于海拔4300馀米黄河源头扎陵湖畔的摩崖石刻,短短数月间搅动史学、考古、古文字学界,不仅补全了秦始皇一生执念长生的隐秘史实,更破解了华夏千年未解的“昆仑山”地望之谜,成为改写上古地理与秦代历史认知的关键物证。
这处石刻的发现,始于四年前一次高原田野调查。2020年,青海师范大学研究团队在三江源腹地考察时,于尕日塘坡地岩壁偶然发现秦代小篆文字;直至2025年6月,相关研究成果正式刊发,这方记载秦始皇遣使采药的石刻才走入公众视野。
石刻共十二行三十七字,铭文清晰记述:皇帝使五大夫臣翳,将方士,采药昆仑。以卅七年三月己卯,车到此。翳前可百五十里,白话直译即为秦始皇派遣五大夫爵位的官员翳,率领方士远赴昆仑山采集长生不老药,于始皇三十七年(公元前210年)三月抵达此地,再前行一百五十里即为采药终点。经国家文物局组织岩石风化检测、古文字比对、多学科专家实地勘验,排除现代伪造可能,于9月正式认定其为秦代原刻,也是中国现存唯一原址保存、海拔最高的秦代刻石。
一石激起千层浪,尕日塘秦刻石的面世,对既有历史认知形成多重猛烈冲击。其一,它实证了秦始皇双线求长生的隐秘布局。传世《史记》仅记载徐福东渡入海寻药,世人多以为秦始皇求仙只寄望东海,而此石直接证明,晚年的秦始皇同时向西派出官方使团,深入青藏高原奔赴昆仑,东西双线并行,将帝王对永生的执念推向极致,彻底刷新了后世对秦始皇晚年心境与政治行为的理解。
其二,它破解了千古悬案——昆仑山的真实方位。自先秦以来,昆仑山或被视作神话秘境,或被后世附会于新疆、山东,争议绵延两千馀年;而秦代官方石刻明确定位昆仑就在黄河源扎陵湖、巴颜喀拉山一带,印证《山海经》“河出昆仑”的古老记载,将神话传说落地为真实地理,重构了中国上古地理谱系。
其三,它颠覆了秦代疆域的传统认知。史学界历来认为秦朝西部边界止于甘肃临洮,从未触及青海高原,而这处官方使团遗迹,证明秦代中央势力已深入三江源腹地,中原与青藏高原的交流,远早于汉唐时期,改写了秦汉边疆史的既有框架。
伴随重大突破而来的,是持续数月、席卷学界的激烈争论,这场学术撕裂至今馀波未平。核心争议首先集中于石刻真伪,北大辛德勇等顶尖学者率先质疑,认为文字风格过于规整,与泰山、琅琊台秦刻石苍劲古拙的笔法不符,刻痕疑似现代工具凿刻;同时石刻地处高寒荒原,周边未发现任何秦代器物、建筑遗存,存在“孤证不立”的考古硬伤,甚至怀疑是今人伪造。
其次是历史逻辑的矛盾,始皇三十七年三月的青海仍处冰雪严寒,方士团队深入高原采药违背常理;且正史从未记载此次西行求药,如此重大的官方行动,为何完全不见于文献记录。再者是文字与地理争议,部分学者认为“采药” 一词多见于东汉,秦代官方文书极少使用,存在时代错位;秦代人是否精准掌握黄河源地理,能否抵达四千馀米高原,也备受质疑。
面对争议,国家文物局以科技检测回应,证实刻痕内部风化程度与岩石同源,确为两千年前凿刻,干支纪年、官职称谓、文字写法均契合秦代制度,最终敲定石刻真实性,却并未完全平息学界分歧,真伪、史实、地理的讨论仍在继续。
抛开争议与喧嚣,尕日塘秦刻石的历史价值已然无可替代。它是连接神话与信史的桥梁,让虚无缥缈的昆仑传说、帝王求仙的千年传闻,有了实打实的实物证据;它补正史籍之阙,还原了秦始皇不为人知的晚年侧面,展现出一代帝王在权力巅峰之下,对死亡的恐惧与对永生的疯狂渴求;它拓展了华夏文明的视野,证明两千二百多年前,中原王朝便已探索黄河源头,中原文化与西部高原的交流源远流长。
一方高原石刻,镌刻著帝王的长生执念,藏著上古地理的千年密码,更揭开了秦代历史的隐秘一角。2025年这场考古大发现,不仅是一件文物的现世,更是一次对中国早期文明的重新审视,为我们触摸真实的上古历史,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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