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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diAsas 医药卡是什么?马来西亚2027年新制一次看懂》一文中,老萧提到国家银行的《医疗与健康保险白皮书》指出,市面上超过七成的医疗保单,是以附加保障(Rider)的形式投资连结保单(Investment-Linked Policy,以下简称 ILP) 之下,但即使监管方多年来已经采取措施改善资讯揭露,大多数保户仍然并不理解ILP。

注意这句话的结构。国家银行没有说ILP不好,它先承认了ILP的弹性,然后把问题指向理解。一个监管机构为了“保户看不懂”这个理由去重新设计一张产品,这件事本身就说明误解普遍到什么程度。MediAsas预计2027年1月全国上路,在那之前,多数人手上那张医药卡还是挂在ILP下面;以及很多的各种保障是用ILP建构起来的。以下是老萧最常遇到的四个误解,但在拆解之前,得先把ILP的骨架讲清楚,因为这四个误解几乎都是从同一个地方长出来的。

投资连结保单(ILP)是什么?先搞懂“容器”结构

ILP这种保单类型,像是一个容器。容器里是一或多个投资帐户(投资连结基金),上面挂一份基本寿险(通常最低要求为1万令吉),旁边视需要加挂其他附加保障(Rider),常见的有严重疾病(Critical Illness)、终身残障(Total and Permanent Disability,TPD)、个人意外(Personal Accident),还有大家最熟悉的医药卡。医药卡挂进来时走的是“扣单位附加保障”(Unit-Deducting Rider)的形式,保险的成本直接从基金扣除基金单位进行支付。

当投保人支付保费时,进到ILP这个容器之后会被拆成两份:

未分配保费(Unallocated Premium):前期被抽走的大部份保费,主要用于支付保险经纪佣金与保险公司营运开销。这部份的保费,不会用来买基金单位的部份,讲白了就是被直接花出去、一去不回头的钱。

已分配保费(Allocated Premium):这部份会按你指定的基金配置比例,按当时的买入价(Offer Price)购入投资连结基金单位,形成保单的投资帐户价值基础。

那投保人的人寿、医药、残疾、疾病、意外等保障,从哪里来?答案是ILP将动用投保人的已分配保费,去支付这些保障的保险成本(Cost of Insurance, 简称 COI)。保险公司根据投保人的年龄、性别、健康与职业风险如是否吸烟、从事哪种职业,再加上保额,去精算并得出“纯保障成本”。

举个例子,假设你是一名不吸烟的32岁女性,从事低风险的白领工作,想要获得100万令吉的人寿保障,保险公司精算出今年需要650令吉的COI,这份ILP就会从你的投资连结基金扣除相等于这笔650令吉的基金单位去支付。

在这个例子中,意味著你以付出650令吉的代价,换取了100万令吉的人寿保障;明年当你变成33岁时,由于年纪变大风险增高,保险公司精算出675令吉的COI,则明年你支付的成本也随之增加。

此外,ILP还有一笔称为“保单费用”(Policy Fee)的每年固定成本(通常一年数十令吉,不同公司不同定价),是保险公司为维持保单行政运作所收取的费用,这个则不随年龄增长而变多。

解释完ILP的运作基础,我们来拆解大家对它的误解。

误解一:ILP名字有“投资”,重点就是投资?

这是所有误解的源头。ILP中文全称是投资连结保单,很多人因此以为它是投资产品顺便附带保障,其实方向反了。

投资其实只是它的一个“缓冲”功能,不是卖点。那个投资帐户存在的目的,是让各项保障能被长期供养,因为保险成本(COI)会随年龄上升,ILP通过“向投保人预收更多钱>进行投资>投资帐户成长>支付逐年升高的COI”的方式,将成本的上升曲线摊平,让投保人30岁时付得起,70岁时也还付得起。

既然是投资,当然得面对有赚有赔的情况,各家保险公司的投资连结基金表现,马来西亚人寿保险协会(LIAM)会定期公布让大家检视,这里不做过多评论。

ILP的真实缺点

由于未分配保费、基金管理费、保单费用等多层费用的叠加,以及流动性与弹性较差(只能选择该保险公司为数不多的基金),ILP的长期复利效果是有限的。因此,除了“让保单得到供养”的理由之外,勿将ILP视为投资工具,因为那是非常不理智的,真的想投资,市场上有更便宜的各种工具与管道。

误解二:ILP的保费高低=保单贵不贵?

会这样认为的人,大多是比较的项目一开始就错了。两份保额100万令吉人寿保障的ILP,一份每年保费4000令吉;另一份每年保费1万令吉,哪一份比较贵?也许99%的人会直接回答是后者,但答案是不一定。

为什么不一定?因为应该拿来比较的是COI,而非保费。用回上面的例子(不吸烟女性的,32岁,白领工作),保险公司A列出的COI为650令吉;B公司的COI为700令吉,那自然是B公司的更贵,因为同样获得100万令吉的保额,买B公司的保单,这位投保人付出的成本(不是保费)更高。

用一个更加生活化的比喻好了,两家电讯公司推出相同的预付卡(Prepaid Card)配套,同样可以通话、传简讯、享有同样速度及流量的网络服务,但B公司无论是通话费或网络费(COI)都比A公司都来得高,和我们充值的金额(保费)并没有直接关系,你可以为A预付卡充值1000令吉;为B预付卡充值100令吉,但B预付卡用起来所有服务就是比较贵。

误解三:ILP比定期保险复杂又昂贵?

事实是恰恰相反的,先说“昂贵”的部份。无论是和终身保单(Whole Life Policy)或定期保单(Term Insurance)相比,ILP的COI通常都要比其他保单类型来得更低。大家可以这样自行比较,把保障换算成“每1000令吉保额的COI”,例如上述一开始的例子,一年650令吉保险成本(COI) 的100万令吉保障,等同于付出0.65令吉可以获得1000令吉保额,用这个算法是唯一能跨公司、跨产品比较的分母,单看年缴保费比不出真正的成本差异。

ILP相较定期保险的优势

至于“很复杂”,ILP相较其他保单类型,有著以下的优点:

保证续保:只要投保人按时缴付保费,且符合保单约定的条件(例如未达最高续保年龄等),保险公司必须每年续保你的保单,不能因为你健康变差或曾经索赔而拒绝续保。
无红利(Non-Participating):和传统的分红保单相比,因为没有非保证红利成份,不需要超缴更多保费(传统保单的所谓“红利”来源其实是投保人多缴的钱)。
可保障至100岁:市场上的定期保险大多只能保到约80岁左右。
可挂不同的附加保障:投保人可在ILP挂上医药、残疾、疾病、意外等各种保障,但架构简单的定期保险做不到。

误解四:ILP害我的医药卡撑不到终老?

近两年许多用“ILP挂医药卡”的投保人,纷纷收到了保险公司的保费调涨信,通知说“如果保费不涨,可能撑不到某个年龄”。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通常是怀疑ILP 的投资帐户(也就是投资连结基金)回报差,或怀疑ILP本身不可靠。但大多数时候这样的猜想并不成立,要知道保险成本(COI)有两种涨法,而大家直觉地将它们混成一件事。

第一种涨法是年龄阶梯。寿险、严重疾病在投保时就有一份写死的COI费率表,持续会涨没错(随年龄递增)但从费率表查得到,也可预期。第二种是重新定价(Repricing),医药卡走的正是这一种,整张COI费率表被往上搬,背后的推力主要是医疗通膨,跟年龄无关,也不在当初那份保单建议书里。

收到调涨信的投保人常怪错对象,真正被搬动的是挂在ILP这个“容器”下面那张医药卡,不是ILP或投资帐户本身。这也是为什么国家银行把MediAsas建构成一张独立保单(Standalone Policy),因为比起不断向公众解释,直接拆掉这个长期被混淆的误会来源,对国家银行和保险公司来说,是更容易的处理方式。

ILP这个容器,应该怎么装才对?

老实说,比起像是满期保单(Endowment Policy,也就是储蓄保险)、终身保单这些传统保单类型,ILP实在是更好的的架构。在投保人身故时,ILP的保险保额与帐户价值(基金结馀)都给受益人,加上投资帐户价值随时可以动用,累积太多投保人可以选择进入缴费假期(Premium Holiday,也就是停缴保费一阵子),或收入中断的那几个月,保障不会因缴不出保费而消失。还有ILP相对更低的COI,懂得其中的运作逻辑及正确的购买方式的话,老萧认为ILP不应该成为保费调涨等误解的代罪羔羊。

那如果让老萧来建议的话,投保ILP应该如何买才对?第一份ILP挂寿险、终身残障、严重疾病、个人意外。第二份ILP把寿险保额设到最低(通常1万令吉),纯粹当容器,只为了挂医药卡。

理由是断保时机不一样:前四项到退休、孩子经济独立、房贷还清之后,需求会自然消失,投保人到时决定断保是合理决定;但医药卡却是年纪越大越需要,多数人希望保到人生最后。全部五种保障装在同一份ILP保单里的话,两种相反的需求周期会互相绑架。

有人可能会问,与其拆成两份,直接调整保额不就好了?反正ILP的保额本来就能随负债递减往下调。这个反论讲的是保额,老萧讲的其实是整张保单会不会被放掉,属于存续层面的问题,调保额不能完全解决。无论如何,拆成两份保单的代价是多一份保费支出,加上第二份自己要经历一次前期未分配保费“吃掉”保费的过程,如果目前所有保障都在同一份ILP的朋友,这笔帐要自己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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