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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引起某知名餐厅的菜单因为只有中文和英文两种语言而引起了不爱国,要赚马来人钱却轻视马来文的指控。相关事件造成该餐厅的创办人亲自出面说明,后来更谣传餐厅将中文从该餐厅的菜单取消,换成马来文和英文的谣言,造成网络上一系列的争论。

整个事件最终的事实是相关餐厅本来就有不同语文的菜单,会根据不同顾客群体提供不同的版本,随着争议的发生,公司着手设计三语菜单,以凸显马来西亚多元文化的特色。

这间风波虽然没有引起巨大风暴,但却凸显了我国多元文化目前所面对的困境:社会上到底需不需要三语并存?公共领域上是不是只需要官方语言马来文和国际语言英文即可?这是我国数十年来从未解决的争议,而随着我国华人人口数量的下跌,这个问题似乎也逐渐的“迎刃而解”,未来华文在我国的公共领域是否更加的没有空间?

从现实的管理与经营成效角度来考量,多一个语文的服务,背后必然增加经营与管理成本,而随着马来西亚华人人口数的下降,可以预期维持多语的使用意味着成本会越来越高。从餐厅的菜单来说,如果大家都能看懂英文和马来文,为何需要再增加一个中文?毕竟背后涉及整个菜单的设计、排版、印刷,以及日后更新都是一个额外的成本不是吗?

其实餐厅菜单还是个小问题,今天在国内各大公司企业的网站中,仅有少数兼顾华文、英文和马来文三语,绝大部分的企业网页仅提供英文和马来文版本,不少华资企业也有如此的情况。

毕竟资讯更新迅速的网站在多语翻译、网页资讯维护的成本都比餐厅的印刷成本高出不少。再说,如果一个大型企业要设置三语的网页,又要确保每个版本的资讯正确与同步,不只要考量维护成本问题,还要从使用者的角度去考虑,如果某个语言界面的点击人数极低,是否值得耗费去设计、经营与维护相关语言界面?

长久以来华文的教育与使用一直是我国华社对抗国家霸权的重要“战场”,在华社的传统论述中,语言使用是个人选择,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熟悉的语文作为学习与生活上的使用。根据老人家的说法,在马来西亚独立前后,中文书写的支票能够在银行兑现,中文书写的地址也能够顺利透过邮政系统被送达,只是随着国家文化政策的执行,以及整个社会的变迁,中文逐渐退出公共服务领域。

在相关餐厅菜单的争议中,不少华人仍依据过去的传统论述,觉得该餐厅如果选择放弃华文菜单,那日后就不再去消费。但事实上从经营管理的考量来说,维护多语的成本与成效是否值得,却是一个经营管理者必须要去斟酌的问题,从效益的角度去思考,放弃华文或许是更理性的决定。

华社不该纯粹从情感角度去批判业者的决定,如果管理与经营能够兼顾所有客户的情感需求当然是双赢的结果,只是很多时候并不会有这么完美的情况,决策者必须要作出取舍,而这个决定必然也考虑了无法接受而放弃支持的客户群体,只是这种客户群体对整体业务有多少的影响?影响的时间多长?从一个成熟的企业体系来说,这应该是早已被纳入考量不是吗?或许,华文使用者的“份量”没有自己想像的这么重要,而这正是今天重视文化传承的华社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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