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马青总秘书苏仪芳一句,我有政治洁癖无法苟同,把国阵与伊斯兰党合作的问题摊在阳光下,马华总会长拿督斯里魏家祥没有正面回应合作是否违背马华一路以来高举的世俗路线,反而把焦点转向马华容得下不同声音,现在最重要是赢选举。问题是,如果真正的问题无法回答,再大的包容,也只是转移焦点;再漂亮的民主包装,也掩盖不了原则正在后退的事实。
魏家祥口口声声强调马华没有放弃原则,甚至说如果接受神权主义就是放弃底线。然而,真正值得追问的是,如果没有放弃原则,为什么要与长期坚持神权政治理念的政党合作?政治当然可以合作,但合作对像本身就是一种政治表态。当你一边说绝不接受神权,一边却为了选举站在同一阵线,人民看到的不是坚持原则,而是原则已经可以因现实而弹性调整。
更耐人寻味的是,魏家祥不断强调,一切只是为了提高胜算、重新争取政治参与空间,因为马华在森州零议席已多年。这句话,其实才是整场记者会最诚实的一句话。所谓合作,不是因为理念趋同,不是因为共同治国方向,而是因为害怕继续输。换句话说,当生存压力来到眼前,原则开始退居第二,选票才成为第一优先。
政治当然需要现实,但现实从来不是放弃政治价值的免死金牌。如果今天所有政治立场都可以用“为了赢”来解释,那么过去几十年来坚持的理念还有多少意义?今天可以为了议席与理念相左者合作,明天是不是也可以为了执政,与任何人妥协?如果政治只有胜负,没有价值,那么人民又凭什么相信你未来不会继续改变原则?
更矛盾的是,魏家祥一边说没有想过对付任何人,展现开放姿态;另一边却呼吁党员在选战期间统一方向。这种说法听起来宽容,实际上却是在告诉党内,你可以表达不同意见,但现在最好不要继续讲。所谓容纳不同声音,最终仍必须服从既定路线,那不同声音究竟是真正被尊重,还是只是暂时被容忍?
苏仪芳一句“政治洁癖”,之所以引起巨大回响,并不是因为措辞激烈,而是因为她点中了许多人心中的矛盾。马华长期告诉支持者,必须捍卫多元、反对神权、坚持中庸路线;如今却解释与理念南辕北辙的合作只是策略安排。问题不是合作本身,而是过去不断告诉人民绝不能跨越的红线,如今为何突然变成可以灵活处理的灰色地带?
更现实的是,马华今天不断强调必须重新取得政治空间,却没有认真回答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人民为什么让你失去政治空间?如果失败的原因来自长期失去民心,那么真正需要检讨的是路线、表现与改革,而不是不断寻找新的合作对像来延长政治生命。把败选归因于没有联盟,把翻身寄托于重新结盟,这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在逃避问题。
魏家祥不断强调,战场号角已经吹响,希望党员团结一致冲刺七席。然而,真正决定胜负的,从来不是口号,而是人民是否还相信你的政治承诺。当一个政党不断强调自己没有改变原则,却不断改变合作对像;不断强调坚持底线,却不断解释为何必须妥协,最终失去的,不只是议席,更是公众对其政治信用的信任。再者,政治可以讲现实,但如果现实一次又一次凌驾原则,到最后人民看到的只会是一句话,原来所谓原则,只是在赢不了的时候最先被牺牲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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