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平而论,在那些党内人人向巫统看齐,连黄家定身为内阁要员呈交备忘录也被时任副首相的纳吉退回的日子,倒是翁诗杰勤走基层,了解老百姓的心声。2011年8月,来自《维基解密》的劲爆消息是翁诗杰早在2006年就向美国大使馆交心,坦言马华公会虽然享受过从巫统那里分得“剩菜”的日子。如今却只能依靠“友党”餐桌上的“面包屑”度日(There was once a day in Malaysia when MCA would get the leftovers, but now we are just hoping to get some crumbs from the Umno table)。

时为马华公会副总会长的翁诗杰进一步说明,政府将根据《第九马来西亚计划》兴建180所学校,华小和淡小不在其中。之后仅有的两所,还是在少数族群的抗议声中讨得的。他关于来届大选马华公会将会有一场硬仗的预测,果然在308验证了,而且情势比预期中更严峻。

一切已成过去。往后的年月,翁诗杰“临危受命”,靠黄家班的势力登上总会长巅峰,却因个人的道德洁癖,眼里容不下党内基础雄厚的蔡细历,结果遭身边人摆布出卖,又从高峰重重摔了下来。曾有人将他大起大落的遭遇形容为“给了他金牌却砸到自己的脚趾”,贴切不已。

在内阁那短短的时光,翁诗杰虽曾发出豪言,说在森美兰州建个廉价机场不是空谈,最后却因为巫统的朋党财团森纳美和亚航商谈破裂而告吹。这一次,翁诗杰贵为总会长和交通部长,总算亲身体验了在巫统独大的政经体系中当家不当权的残酷现实。

此外,翁诗杰固然在调查巴生港自由贸易区舞弊案上有功,结果被控上法庭的是林良实和陈广才;马哈迪老神在在,不损一丝一毫,只能说彻底曝露了“巫统风光依旧,马华收摊在即”的窘迫。翁诗杰一阵风地在云间来去,这宗案子也不了了之。就算他侥幸保住总会长的位子,以马华公会当下之卑微,和巫统党内派系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政治氛围,难道我们敢寄望真相可在他任内水落石出吗?

日前,自负的蔡细历擅自宣布翁诗杰不在马华公会的候选人名单上,气得后者不顾个人和党的颜面,反击对方“一切首相说了算”。遥想当年,陈祯禄和东姑在内阁平起平坐;大选时马华公会尚且在竞选经费上帮巫统一把。如今前任和现任总会长竟各自向巫统主席争宠,丑态毕露而不自知。

2006年那个向美国人侃侃而谈马华公会困境的翁诗杰,日后荣登高位,是否曾在朝内力争联盟伙伴应得的权益,试图在体制和格局上打破现有的框架,已无关宏旨;如今见他竟亲自守在首相餐桌边,祈求那丁点的面包屑,不禁让我想起那句马来民谚:谁往天上吐痰,掉下来痰就落在自己脸上。

反观人民公正党内定的班丹候选人拉菲兹,凭揭发“牛门事件”在全国各族群间走红,进而提出降低车价的具体替代方案,更在民联揭橥竞选宣言以后自信地宣告“30%土著股权目标不合时宜”而无需奉陪,反将著重扶助各族弱势群体,逐步废除新经济政策。

拉菲兹身为马来菁英和新经济政策的受惠人,却能有如此的政治高度,实属难得。但这也同时是一著险棋,背水一战,随时面对巫统保守势力的诬蔑和围攻。无论如何,就格局而言,已然远远超越了翁诗杰小恩小惠,小修小补的政治现实。

因此,为了终结一党独大,开创全新的政治局面,无论各族选民都应摒弃“食禄报恩”的腐朽思想,投选一个更能代表马来西亚未来的政治人物。一个真正公平民主的国家,本来就不应该容许人民苦苦守候剩菜和面包屑的荒谬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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