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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两期跟各位分享过疫情的投资危、机和策略,这一期跟各位分析一下疫情对全球供应链的冲击有多大,而复工是否如外界所预料的顺利?

早在美中贸易战开打之前,全球各地的企业眼看中国成长减速、劳工成本渐增、大陆企业竞争加剧、当地政府也变得较不友善,本来就已经开始考虑调整中国策略。贸易战开始之后,特朗普政府官员就以摆脱对中国依赖,作为对北京发动贸易战的一个理由。而近两年贸易战打下来,已迫使一些企业把工厂移出大陆、迁入与美国关系较和睦的国家。而这波来势汹汹的疫情更是让各种企业重新定义风险,急于制定紧急应变措施,思索如何不靠庞大的中国供应链,仍能照常运作。

延迟复工影响深远

问题是,中国在全球经济扮演的角色,已不可同日而语。中国已从40年前的穷国,变成全球最大的制造国与贸易国,贡献了全球约1/6的经济产出。自1月23日以来,受到疫情影响,中国中部主要的工业和交通枢纽湖北省武汉市爆发疫情,导致中国大部分城市全部或部分封锁,严重限制了全国各地的关键陆路、空路和海上运输路线。引致各种产业面对多种冲击,包括上游供应商、下游客户、以及物流人流都造成严重影响。

春节假期之后,因为疫情扩散,政府宣布春节假期延长、复工时间延后,地方政府对很多人员、运输交通进行管制,这对于上下游产业链影响较大,包括原物料、成品生产和销售都有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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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例,处在疫情中心的武汉是众多高科技零部件供应商的所在地。近年来,武汉已发展成为全球光学电子、半导体等高科技产业中心之一,是中国最先进的芯片制造基地。同时,武汉也被称为中国的“汽车城”,国内外汽车制造商,包括通用、福特、本田、日产、标致和雪铁龙等等都有生产线设在武汉;也是中国最大国有汽车制造商之一东风汽车的总部所在地。

据报,为防止疫情的进一步发展,武汉仍处于封锁状态,在该市有多家重要业务的汽车制造商已考虑关闭工厂,目前尚未确定重新开工日期。而其中包括本田在广州的工厂所需要的原材料也是通过来自武汉地区的汽车零部件制造商。因此,武汉的长时间停产对其他地区的运营也同样带来了严重的影响。

此外,世界著名的经济预测及商业谘询机构IHS Markit一份报告指出,武汉封城已经影响了电视显示屏的生产,造成价格的攀升。武汉共有五家工厂生产LCD和OLED,这两种产品都支援平板电视和电脑显示器,而中国占全球生产这些显示面板产能的一半以上。

另外,江苏省苏州市是湖北省以外第一个宣布将数百万务工人员返工日期推迟的城市。富士康、强生和三星电子等大型制造商都在该市设有工厂。据报导,苹果公司在苏州就有大约20家的供应商包括和硕联合科技(Pegatron)都会受到波及。所以苹果首席执行员库克表示,苹果正在寻找将供应中断降至最低的方法。

同样,毗邻的浙江省也将生产禁令延长,这里是中国生产用于全球制药行业活性成分的主要基地。在美国,用于生产成品药物的商业原材料中,大约80%来自中国。

减航班中断供应链

虽然普遍预期复工率随著疫情得到控制将会愈来愈高,但路透社引述消息说,全球最大手机装配厂富士康预计本月复工率最多只能达到50%,三月份则有可能增至80%。奈何即使人手到位,还要面对零部件供应中断的大难题。因为除了中国内部的供应链和复工问题受到影响以外,中国是世界工业品装配中心,许多零部件都要从外国运入,特别是电子零件。

目前不少航空公司大幅削减甚至暂停中国航线,民航客机每日运输大量电子零部件,当客运航班减少,势影响物流供应链,形成有工人但缺乏生产所需的零部件供应,引致生产线一样受阻。

同时,中国某些地区的出行限制正造成其他地区的工厂劳动力短缺的问题依然难以解决。而且,企业在平衡恢复生产的同时还要应对员工可能把病毒带回工厂的担忧。

例如,富士康已经表示,从河南回来的工人将要被隔离两周,其馀员工则要被隔离一周。中国疾控中心流行病学首席科学家曾光提到,外地雇员返程高峰后一周可能会出现一个上升拐点。换言之,不能排除会有另一波感染高峰。所以,对于复工后的潜在隐忧不能忽视。

此外,供应链中断的问题也会影响全球零售业。有部分报告指出,为了赶在夏季交货的最后期限前交货,中国工厂需要在3月15日之前开始提高产量。如果中国工厂在5月1日之前一直处于闲置状态,很大可能会影响到国外零售商关键的返校季节甚至秋季供货,进而影响下一到两个季度的业绩。

避免过度依赖中国

纵观以上所提到的各种要点,全球众多制造厂都严重依靠中国提供的零组件。多个分析报告预计未来数周,很多企业的生产线组件库存将会耗尽。厂商或因此失去订单,而必须裁员以应对日趋恶劣的经营环境。

究竟此次疫情会对企业界造成多大的冲击,此刻还不明朗,各界专家对于各种数据的预测值也呈现极大的分歧。多位卫生专家及经济分析师指出,因为中国数据不够透明,加上缺乏前例参考,都不利于做出明确估计,但许多企业已有生意停摆时期拖长的心理准备。

但通过这一次的疫情作为供应链的“试剂”所得出的教训,可预料到各种中、大型企业在此疫情过后,必然谨慎面对过度依赖中国供应链的风险而加快供应链转移或分散到其他各国的相应安排。

林卓锋

独立国际性政治经济金融分析师,为多家国际金融机构提供顾问,研究和培训服务。在金融市场从业超过15年,曾任香港某上市金融企业总监超过十年,同期兼任多家大学客席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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