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阅读报章的评论文章,有许多名笔前辈,文锋犀利一针见血,是我学习的对象。但网红律师戴子豪,却是我最佩服的其中一位时评人。

戴律师多才多艺,不仅精通多语,在多家中文、马来报有专栏,也经常受邀上电台谈论时事。他主持的脸书专页“Ulasan Apek Cina”,拥有数十万粉丝,是名副其实的网红。

当初留意到戴律师,是几年前华文理事会主席王鸿财的一则新闻报道:他发文谴责戴子豪,“在马来脸书以偏颇方式指华人不懂感恩、华人只注重华文不注重国语、华人拥有财富”等等,引导马来族群对华社产生误解。王主席劝戴律师“不要为了个人的议程,刻意在非华裔群体渲染小部分人的案例,这对族群融合没有任何帮助,反而制造更大的鸿沟。”

我读后大吃一惊,心想这戴子豪是何方神圣?作为一个华人竟会说出这样的话?于是到其脸书专页一探究竟。岂知一读之下,差点脑梗发作提前中风——除了戴的奇葩言论,尚有众多马来网民留下大量偏激言论,比如责备华人不懂感恩,质疑华人的公民权益,建议关闭华文源流学校等等,与马哈迪或哈迪阿旺等的立场相差无几,乍读之下还以为这是土团或伊党的网页。

为了尝试摸清戴律师的动机与神奇思路,我有空就拜访他的脸书,日子久了,深受启发,只觉得他果非常人,许多本来黑白分明的事情,经他笔锋一带过,立即变得灰不溜秋、黑白难辨。如果只读内容,不知道的人可能会以为,戴子豪是个文采洋溢的“阿克玛”,只不过像袁怀绍那样,取了个中文名字。

戴律师最让我欣赏的,就是他一路走来始终如一,不论是网红Apek Cina还是作家戴子豪,他的立场长期保持一致,文章内容也基本离不开:为纳吉喊冤,为马华平反,华裔子弟不注重国语有碍团结,大马华社全球最幸运,华教没受打压等等。

事实上,纳吉的罪行早有法庭裁定;马华对华社的背叛,也早有公论。戴律师眼里的纳吉与马华,与华社所普遍认知的,明显截然不同。但是,这几年来他以一己之力,连珠炮发数百篇文章为纳吉与马华喊冤,这份毅力与“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就叫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另外,戴律师在专栏批判最多的,就是希盟在执政后的烂表现,许多选前的承诺不但无法兑现,部分火箭领袖的言行还自我打脸。虽然戴律师总是老调重弹又重弹再重弹,还是得到读者——尤其是马华粉丝——的大量点赞与转发。

拿火箭来合理化马华

可见,火箭选前高调承诺,选后却静静不出声,确实让华社火大,被批判是活该。若再不作出改变,下届大选被众多原支持者厌弃,也毫不意外。

然而,因为火箭今天的无能,马华难道对过去的无能,就可以毫无惭色,理直气壮?马华在位60年,形象每况愈下,最终遭华社集体唾弃,很明显领导层出了大问题,难道无须深刻检讨?

拿火箭今天的烂,来合理化马华过去的超烂,改变不了马华愧对华社的史实。同样的,拿扎希等的无罪判决,来为纳吉喊冤,并不能抹去纳吉、罗斯玛和刘特佐一伙对大马的伤害。

戴律师的慷慨陈词,或许会让马华高层感动——知我者唯戴公耳!但若因此误以为持续唱衰火箭,华社就自然会重回马华怀抱,则是严重低估民间对马华的认知。

律师本来就能言善辩,脸皮刀枪不入、睁眼说瞎话、把黑说成白是基本功夫。许多政客更是相信,只要把谎言重复一千遍,就会变成真理。尤其是当选民被不满情绪牵动,就会对事情作出片面判断。无良政客与其师爷,最擅长从中搅弄风雨,制造对立情绪,分化族群。

伊党与土团更是此中能手。他们在15届大选后执政失败,至今仍不死心,甚至摆明欲在下届大选前推翻安华政府。过去两年,他们以谎言与诬蔑连续发动攻势,制造各类3R课题。表面看似在攻击行动党与华社,实际上是要破坏团结政府的结盟,同时让安华穷于应对。

巫统早前欲举办集会声援纳吉,伊党高调参与,本来就不安好心。马华不知好歹,居然也表示会动员出席,简直愚不可及,证明马华领袖与华社完全脱节。幸好国家元首发声,巫统知趣取消集会,只是马华又当了一回小丑。

话说回来,从这两年来的局势发展可看出,安华与行动党上台后,华社的地位不仅没有改善,反而危机感日重。如何摆脱数十年来的同样困境,是华社各界必须认真思索的重点。

整合华社资源与力量

不论个人立场如何,从华社与多元社会角度来看,马华、行动党与民政都是重要资产,任何一方的沉沦,对华社都不是好事。

因此,华裔时评人若是心怀不轨,为一己之利为贪官涂脂抹粉、扰乱视听,同时借反华社、反华教分子的势力,挑拨离间,则无异是华社罪人,被视为“汉奸”也毫不稀奇。

除了提防小人,更重要的是,在来届大选之前,如何整合华社的资源与力量,“集中力量干大事”,让华裔选民成为真正有话事权的造王者,才是各方有志之士应积极探讨的焦点。

所以,我个人期待三党领袖能够真正站在华社的角度,以更宏大的眼光与务实态度,暂时搁下昔日恩怨,推动某种合作方式,为华社争取平等权益,也为大马争取一个更祥和的社会。(参考拙文:《民政、马华退一步海阔天空?》《马华与火箭合并?》

同时,与其不断每天费力气为纳吉与马华洗白,或者挑起马华与火箭的对立情绪,我更希望戴律师能以其生花妙笔,真正站在一个华人的立场,为华社出谋献策,也协助马华打破现有困境,以行动而不是嘴炮来赢得华社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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