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克奖”在伦敦周二时间晚上公布,这项公开给英国、爱尔兰及共和联邦国家小说作家参加的奖项,享誉文学界,形同英语文学界的奥斯卡奖。事实上在多年以来,大马从未有任何英语小说家入围6强。
虽然陈德黄凭著其《暮雾花园》入围饮恨,但这已是其第二部入围小说。2007年其首部小说《雨之赐》是入选13强,此次则是6强,属于晋级决选,而且他是入围作家中最年轻的一位,只有40岁。
大马的英语文学作品成就,若与其他英联邦国家如印度、南非或新加坡相比,文坛不成气候,作家难成大器,足以扬名海外的本土作家更是凤毛麟角。
而大马以多元语文为特色,实际上在工商界等英语之运用,仍凌驾身为国语的马来语。只是商用英语用得如何游刃有馀,充其量是技术性、非感性、欠韵味的商业语言、普通会话。
外国不解赤道风光
大马曾是英殖民地,曾经札根大马社会的英语底蕴,如今已断层,更大的危机是,如今社会的整体英语水平下滑,别说英语写作,即使英语阅读能大减。而我们岂能光靠更加技术性、呆板的数理英语来加强英语水平?
那么谁是陈德黄?1972年出生于槟城,在伦敦考取法律学位后当律师,曾在吉隆坡执业,他如今身在南非开普敦一间大学攻读法律硕士学位,趁进修期间完成小说。他两部小说的主调都绕在大马殖民时代、日据时代的南洋风情、历史风貌。
游走在法理的理性辩析,业馀时却以软笔调写小说建构出大马历史故事,并非易事。陈德黄在受访时承认用英语书写相关大马非常困难,特别是对外国读者而言,大马的赤道风光是他们的陌生国度。例如外国读者读到印度的孟买,稍有地理认知者皆熟知;但他在下笔写马来西亚时,需多著墨注释。
这反映出许多外国人认识大马,或许只是藉著明信片上的双塔楼等,那仅是地图上苍白的旅游景点,但大马更丰富的历史文化、社会民情,却少为人知。
新生代缺鉴赏能力
陈德黄自称大马仍是他的家,他会说马来语、英语、福建、粤语,以及不流利的华语及潮洲话,他说当年其父母如一般华裔家长,期许孩子习医、学理工、经济等当位专业人士,最后他当上律师。他也是日本合气道高手,少年时期即“哈日”深谙日本文化与历史。
若检视陈德黄的出身,正是典型却平凡的大马70年代生的成长缩影──可操多元语文、专业出身,甚至哈日,成长后搭上全球化列车“流浪”、成名。但到底在马来西亚的成长环境下,怎样养成一个国际级的英语作家?
陈德黄说他自小恋上阅读,即使是儿时上学也偷偷拿图书在桌底下阅读,但我们现在电子时代的社会,偏偏社会欠缺阅读风气,新生代更缺乏鉴赏语文、赏析与享受文学的能力。
何时能见文学花开?
政府在去年杪宣布拨出500万令吉的基金鼓励作者出版书刊;以及拨出100万令吉鼓励翻译作品出版,砸钜资来推动文学创作或翻译风气,当然盼能开花结果,但我们如何验收文学创作的质与量?我们何时才能看到结果?
但陈德黄平地一声雷,入选英国小说图书奖,这是“钟在寺内声在外”的写照。当我们再反思到底为何大马英语创作风气不盛?大马英语教育怎样了?到底外国怎样看待大马?大马新生代怎样寻梦、筑梦?这不再仅仅是得奖与否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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