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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盟教育部长马智礼兜了几个圈子之后,底牌终于漏了出来:统考“5年”内解决!理由:要征询各方意见、影响民族和谐,需要时间,云云。

脑袋贵为大学级的高级知识分子,却语无伦次/逻辑以至于如此,怎不叫人惊讶。马智礼到底仅不过是一介书生,既不懂多元国情,也不了解华教ABC。是谁把他推上去的?且从那边寻找究竟吧。

1.黔驴技穷?——在老百姓(一部分)眼中,马哈迪这号人物是509的“超级英雄”(马哈迪“临门一脚”是事实,将之夸大为“飞檐走壁”的“超人”,不符事实。此之所谓“超人”乃别人把他捧为“超人”)。

前此,笔者有感于马哈迪放下身架,与安华化敌为友,打倒他所由来的巫统的“窃国大盗”,毫不手软,曾一度把老马评为“理想主义者”(他1989年与马共、泰国三方签署《合艾和平协定》,同出一辙)。事实是:“理想主义者”,实为“比较开明”之谓也。

这种“特殊”的界定,是“两面性”,马哈迪的官僚这一面是主要的,“理想主义者”是次要的、局限的、有条件的。马哈迪自己最近的话就是最好的注脚:“我知道,执政者不会永远享有人民的欢心”。坦白得有点可爱。当前,倾注全力反贪反滥权和其他一些改良举措之外,事实给了马哈迪另一个界定“现代版的宋江”:反贪官,但不反产生贪官的“朝廷”(先声明:这是“基本上”,而且不是“盖棺论定”,是阶段性的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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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马哈迪已浮出水面的“老底”有:“第三国产车”计划(明知不可而为)、“向东(日本军国主义?)学习(刻舟求剑)”、强调“土著特权”以及对华教保守政策等,而且似乎越来越多。我相信,教长的“5年”与老马有关。但老马毕竟是聪明的“识途老马”。

2.华教是绕不过的考验——老马心里十分清楚,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挡华教(统考)前进,因为多元国情需要华教,马来老百姓也需要华教。回溯历史,1974年,马哈迪时任教育部长,主席林晃升领导的董总与民众坚定地冒著坐牢的危险,硬是把第一届统考付诸实施,在“凶狠狠”的马哈迪眼皮底下统考无畏地立定了脚跟。如果说统考是成功的,马哈迪有一半的“功绩”,否则,历史可能要改写。

保住新政2模式

3.保住希盟新政的聪明抉择——509以极其吊诡(隐藏令人不安的因素)的选民比例抬希盟上台:95%华人选票+70%的印族选票+30%马来选票,华印裔是“造王者”;巫统是最大的单一政党。这是尘埃落定了的事实。经“百日新政”沧桑(“百日维新”?),进一步下降为希盟17%,对比巫统/国阵46%,伊党35%(8月中旬一项民调)。显然问题在低落的马来选票,要提升和保住新政,有两种模式,生出两种果实。

一是“静态平衡”模式,即“种族主义四条柱子”(国语、政经特权、宗教、王室权)基本不变的基础上实行改良主义,只要过得了关(华印选票基本盘保持不变,此即“吊诡”之所在),这是“最容易”、“最理想”、最便捷的,但却是妄想!因为马哈迪首先必须与行将上台任相的安华竞争,最后决定性的是与“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旧朝巫统争夺马来选票,华教无望,国家也倒退,前景在哪里?

二是“动态平衡”模式,从民生(特别是马来族)入手,政经文教不断调整平衡,在民族平等基础上促进马来民族赶上来,逐步走向真正的多元主义;开启生产力的阀门,共建“新马来西亚”。主政者要有真正的符合国情的解决方案,要有决心与勇气。短期的困难与奋斗,将换来真正的长治久安。政权在手,给予必要的时间,此路是可行的,有效的。

“动态平衡”失之交臂凡61年之久,恰逢独立日,重新接轨?——英殖民者扶植联盟于1957年坐正,东姑不失时机地重建“马六甲王朝”范本的种族主义政府。一是确立现代化的马来媒介语的6年制马来小学,二是以英国人的“江沙马来学院”为范本,一口气在全国建立了5所设备现代化的马来(精英)中学,其中之一为怡保端姑阿都拉曼中学“STAR”。

另一手,时任拉萨教育部长宣布英人主导的槟城钟灵中学改制为英文中学,变本加厉,数年后推广至全国,导致几乎全部华文中学被消灭掉,产生了政府承认的“独立中学”。10年后(1974年)独中复兴运动摧枯拉朽,在废墟上重建华文中学,实行全国第一届独中统考。董总拟定独中课纲,出版本土课本。所谓独中课本出自台湾,乃一派胡说。

单元主义从未消失

但是,压在独中头上的单元主义大石,从未消失,造成今日独中和华小“会老不会大”的困境。明明受威胁的是华教,反指控华校“威胁”单元国民体制,乃是黑白颠倒之举。

至于“国民型中学(SMJK)”这个“怪物”,本是用以消灭华教的工具,几十年沧桑下来,今已变质为纯“国民中学(SMK)”(在政府法令中)了,“国民型”已不复存在。这是单元教育政策威胁(消灭)华文教育的明证之一,是“静态平衡”的目标。

“怪”就怪在华社中有一种人,睁开眼睛一厢情愿的叫昔日的国民型中学(今日的国民中学)为“华中”(“华文中学”之简称?)。这恰好正中第一种模式(静态平衡)倡导者的下怀。所谓“华中”也者,实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比阿Q都不如的愚蠢。

4.双赢的聪明抉择——实话实说,509已经否定了种族主义,否定了“静态平衡”的“假多元”,要求转轨到真正的多元主义——“动态平衡”模式。若希盟不顾事实,保留“四条支柱”,必铸成大错特错。这样一来,不是巫统与希盟混为一体,就是希盟蜕化变质为巫统,绝不会有第三条路,但都是“巫统2.0”,国家与华教的明天在哪里?

唯一正确的抉择是站在全局的高度,实行真正的多元主义,即“动态平衡”。这是反制61年前英国人留下的新殖民主义模式改革,是“509新精神”的必然逻辑与新愿景。

509重创了英殖民者遗产“种族主义四条支柱”,开创了通往多元团结的道路。马哈迪第一任已创造了“辉煌”的马来民族经济之馀,感到唯一使之遗憾的是无法树立马来族摈弃“枴杖思维”,踏上自力更生的大道。这是事实。今日掌握希盟大权的马哈迪要实现其夙愿,完全没有阻挡,如果他真下了决心。至于自诩“人民主权论”倡导者的安华,要改造马来民族、团结三大民族,施展其抱负,此正其时也。以马哈迪与安华两位“明君”的智慧与威信,必将铲除“枴杖”、落实“人民主权”,英名永留青史。

麦翔

文史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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