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人】陳治向 推動東馬偏鄉經濟發展 日月星雨 開啟另片天
*陳治向是2018年Tedx Petaling Street「燃 Passion」的主講嘉賓之一
【強人】陳治向 推動東馬偏鄉經濟發展 日月星雨 開啟另片天

【強人】陳治向 推動東馬偏鄉經濟發展 日月星雨 開啟另片天

生活 / 人物訪

最後更新 2018年10月2日 00时24分 • 記者:劉思敏 攝影:邱繼賢 部分圖片:受訪者

覺得人生卡住了,所以跳出舒適圈,這樣的故事時有聽聞。但陳治向的故事典型得來,不太普遍。擁有精算背景的他笑稱:「現在的我得搭飛機上班」,說的是目前的工作集中在東馬地區。作為社會企業「Langit」的創辦人之一,他與伙伴在過去的2年,致力協助偏鄉農民建立銷售管道、增加收入,也借此鼓勵更多年輕人留在家鄉發展。

「Langit」在馬來文裏,意指天空,Langit之所以是Langit,是因為砂拉越的弄巴旺族(Lun Bawang)將天空所包含的「日」(Aco)、「月」(Bulan)、「星」(Gituen)、「雨」(Udan)賜予陳治向、林秀明、曾荔玲和謝詠淋,作為他們的弄巴旺名字。Langit在這個族群的語言體系裏,同樣有著天空的意思。

Langit的4名創辦人都沒有農業背景,但現在的他們,都對相關領域產生極大的興趣。陳治向曾在2016年到美國的非營利組織實習4個月,學習他們的運作方式,Bulan林秀明目前則在美國農業部實習。左起陳治向、謝詠淋、林秀明和曾荔玲。

他指,社區工作很少會單獨行事,而且在進入社區和建立關係這件事上,必須貫徹始終,很難一個人先開始,再由另一個人接手,「我們有4個人,假若有兩個人進了鄉區,還得有兩個人在外把關,處理其他事務。」如今Langit的業務除了一開始就經營的砂拉越老越(Lawas)稻米,也包括砂州南部的黑胡椒和沙巴杜順族(Dusun)的姜粉。每隔兩三個月,陳治向就會到東馬的鄉區待上2到3個星期,若遇到收割和種植期,則是一待2個月,他笑說:「那是這個行業的Peak Season(旺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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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志工團 發現大馬另一面

陳治向曾留學澳洲和蘇格蘭,畢業后在新加坡工作,2013年大選時期回流大馬,在現任國際貿易及工業部副部長,時任沙登區國會議員兼行動黨選舉策略員王建民博士身邊實習,3個月實習結束后,碰巧「馬來西亞之夢」成立,開始第一項在砂拉越建立重力供水系統(Gravity-Fed Water-Supply System)的計劃,「我隨團當志工,受到震撼教育,我從沒想過2013年的馬來西亞還有沒路、沒水、沒電的地方,當下覺得自己很無知。雖然之前到過沙巴和砂拉越,但都是在城市觀光,一直到那一次走進偏遠村落,才發現自己對東馬、對民族的認識很少。」

供水計劃獲得極好的反應,計劃正式開跑,陳治向也順勢成為「馬來西亞之夢」的正式職員,是該組織的開國功臣之一,「頭兩年一直在吸收和感受,去很多偏遠的、汽車無法抵達的小村落,有的甚至要搭3小時的船、徒步1小時才能到達。」他指,1年內建設不少過10個供水系統的驚人進度,促使他在短時間內深入了解當地居民,「他們的文化背景、溝通方式,了解得快且多,比方說伊班族的女性比較強勢,在公開商議事情的場合,能聽見她們的聲音;反之,比達友族(Bidayuh)的女人卻沒有議事的權力。」

「馬來西亞之夢」時期,陳治向是為建立供水系統走入偏鄉,沒想到卻在那裏開啟了第二人生。

當時「馬來西亞之夢」有三大目標,基本設施、教育普及和經濟發展,「前兩項已經達成,但要推行經濟計劃,非常艱難,鄉區的人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概念,他們已經習慣了靠天吃飯,自給自足,要推行經濟計劃,要花很長時間待在同一個地方,和村民建立合作關係。」該組織隸屬行動黨,陳治向不諱言:「『Langit』的成立其實有私心,要推行經濟計劃,就會和企業有關聯,「馬來西亞之夢」有政治背景,無法在這個組織下進行。」(注:當時行動黨仍是在野黨。)

他接著說:「政治對鄉區的人來說,差別在於有水沒水,有電沒電,前朝政府的時代,有水錶的家庭就會投票給執政黨,沒水源供應的就投反對黨,如果你譴責不願改朝換代的那一群人笨,那是因為你不了解他們所面對的現實。」他坦言,雖說「馬來西亞之夢」和政治沒有直接關係,卻也和政治脫不了關係,「所以,在推行經濟策略這一方面,當時的老闆潘儉偉說過,讓我們去找別的門路,『Langit』的成立,他也很支持。」

融入老越鄉區 當地人好米款待

2015年聖誕節,Bulan林秀明首先提議不如把老越鄉區的稻米帶到西馬售賣,「我們在老越待了一段挺長的日子,第一次給學校做水供設施就是在那裏,即便當時已經在『馬來西亞之夢』2年,去過好幾個鄉區,但還是覺得驚訝,寄宿學校竟然沒有水供。我們在那裏待了近3個月,成為當地人的『家人』,再用干爹干媽給的弄巴旺名字打天下。」他笑指:「通常你在一個村莊弄好了水源供應,周邊的村莊也會要求,所以我們在老越區待了要一年,對這個地方非常熟悉。」

陳治向的膚色原本就不白,但現在更顯黝黑,「有些人會猜我是什么族,是華人、馬來人還是土著?若我說他們的語言,他們就更混亂,更猜不出來。但這往往打開話題,拉近彼此的距離。」

弄巴旺族在砂拉越屬於人口較小的民族,他們吃著自家種的米,「我們在那裡一天吃五餐,每一餐都有米飯,我們覺得其實不必那麼多,但他們的想法是『沒什麼可以給你,招待不周,你們就多吃米飯吧。』」

陳治向心知這些米不容易種植,都是在高原上彎著腰用手插秧種下的稻,再用鐮刀一把一把收割的米。「他們說若吃不完,最終也是拿去餵雞餵狗,我就在想,我們住在半島,吃進口米、吃次等米,但這些出產自自己的國家,品質如此上等的米,平日裏卻沒機會享用,心裏實在有點不平衡。」

輔以精品包裝 成為送禮佳品

他們把約40公斤的米(Beras Adan)裝在塑料袋裏,用手提的方式帶回西馬,再透過面子書銷售,「40公斤聽起來不多,但這是價格相當高的米,1公斤要價25令吉,比市場上一般米貴至少10倍,但所幸親友支持,很快就賣光了。他們說買來送禮,這倒是我們原先沒想過的部分。」

現時Langit的產品以精品、禮品的形式出售,除了網購服務,也能在包括亞航基金會所設立的社企商店Destination:GOOD等指定商店和不定時舉辦的市集找到,密切合作的農民也從第一年的3位增加到現在的35位。「我們目前還沒辦法聘請員工,所有的事都靠結合4人的技能來完成,比方說產品初期所使用的麻布袋包裝就是由Gituen曾荔玲縫製,她的母親是裁縫師。」

優質農產品在西馬有一定的市場,但陳治向坦言,目前仍在組織更有效率的供應鏈,「40公斤和400公斤有很大的差距,運輸、包裝和銷售等方式都和以前不再一樣,我們有考慮要雇用當地人,也藉此為他們創造多一份收入。」在老越,農民也曾經嘗試把米運到鎮上銷售,但光是車程來回就要4小時,車費90令吉,往往下山后,因中介人剝削、供過於求和價格浮動等因素,被迫低价出售好米,「幾次來回后,寧可餵雞,也不要舟車勞頓去『受騙』。」他續指:「所以年輕一輩想賺錢就離家到城市去。他們不知道其實自家有著很棒的資產,值得他們留下來發展,我們想讓他們看見那些可能性。」

陳治向直言,本地有許多優質的產品,但包裝精致、能登上國際舞臺的僅佔少數。Langit銷售的雖是農產品,卻對產品的外觀非常講究,透過精品和禮品的形式推廣品牌。圖為Langit參與市集,分享品牌和產品背后的故事。

游刃城市與田園

精算領域的薪資優渥,但在新加坡工作幾年后,陳治向發現大都會的生活似乎只剩下物質上的追求,他說:「我不是很嚮往物質的人,喜歡旅行、探險和拍照,但我用我的精算專業好好算了這筆賬:1天平均上班12小時,周末偶爾需要加班,而我卻沒有在工作裏找到樂趣,1年就期待放一次長假,但就算假期過得很充實,其餘90%的時間都是在用生命換取金錢。再仔細算下去,10年裏只有1年是開心的,到我退休還有大概30年,即是只有3年是快樂的。」他陷入迷茫,但也感謝這場青年危機讓自己重新審視內在的渴求。

33歲的他說自己喜歡去機場,「那個地方意味著新的探險即將開始。」他想起自己初到鄉區時,某天半夜驚醒,「我以為自己盲了,因為伸手不見五指,一絲光線都沒有的那種漆黑。」現在的他不僅僅是深刻體會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美好,身心靈的某個部分似乎也已完整地融入鄉區生活,「我喜歡煮食,鄉下有著最棒的天然食材,烤麵包、做披薩,留學時期見過的釀酒,這些在城市裏沒時間也沒心情做的事,在那裏,都可以做。」

話雖如此,城市與鄉區的穿梭,他遊刃有餘,「在鄉區就像鄉下人一樣生活;在城市就像城市人一樣過日子。」改變人生路向,若有遺憾,應該就是手頭不再寬裕,旅行的次數因此不再頻密,「但我認為,體驗人生不一定得拿錢來換,以前嚮往到外頭去看,現在覺得往內也有很多值得停下來注視的東西,而且還是有錢也看不到的,我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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