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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第14届全国大选在4月28日(周六)才正式提名,朝野政党与支持者老早通过网络空间与社交媒体的平台过招,指尖上的选战氛围早已升温,相信在最后的2、3周迎来激烈的肉搏战!

去年开始,一场看不到硝烟的战争在网络悄然形成,从最早的鼓吹废票运动到今年初的大马首富郭鹤年遭污蔑事件,再到国会解散后,柔佛王储东姑依斯迈在面子书发表“不要换船”贴文的发酵,都一再显示社交媒体将在这一届全国大选中,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

以政治观察家的见解,由于选举有“沉默大多数”的说法,因此网络舆论未必反映民意,但随著时代的脉动演变,科技的发达,网络的强大渗透力是朝野政党都不容忽视的一环。

纳吉通过面子书直播4月7日,在武吉加里尔推出国阵竞选宣言的造势大会现场情况。
纳吉通过面子书直播4月7日,在武吉加里尔推出国阵竞选宣言的造势大会现场情况。

从朝野政党的宣传战来看,面子书(Facebook)在2016年推出的“面子书线上直播”(FB Live)功能将在这场选战扮演重要的角色,就连首相拿督斯里纳吉在4月6日公布解散国会日期的特别记者会上,其团队更是特别安排纳吉面子书专页“线上直播”功能,让网民同步观看记者会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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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为止,纳吉面子书的特别记者会视频的累积浏览人次累达到73万次,也是纳吉近期直播视频点击率最高的一次。

在国会解散之后,纳吉面子书上载的直播视频中,累计最高点击率的视频是国阵在武吉加里尔体育馆宣布竞选宣言的集会,共有34万人次浏览;其次则为抨击敦马在位22年没有照顾砂拉越人民的视频,累计观看人次为32万。

尽管如此,谈到面子书直播功能,希望联盟领军人兼前首相敦马哈迪似乎才是“玩家”,因他自2016年开设面子书以来,非常善用“线上直播”与网民互动,更通过三不五时的“爆料”来使到关注者数节节上升。

敦马哈迪面子书直播的群众大会演说,受到网民追棒,逾2万人在线观看直播。
敦马哈迪面子书直播的群众大会演说,受到网民追棒,逾2万人在线观看直播。

进一步引爆气势

其中,敦马在4月9日于彭亨淡马鲁举行的政治讲座,据大会宣布现场有2万人出席,已创下了最多人出席的反对党讲座,当时在线看这场群众大会的面子书用户有2万多,而面子书直播视频的点击率更高达68万人次,比国阵宣布的视频多出整整一倍。

为此,虽然朝野政党并非第一次利用互联网平台来作为竞选的工具,但这一次却能明显看得出两大阵营摆明车马,将社交媒体视为大选打宣传战的主战场。

对于网络是否开始影响选举的说法,曾从事网络媒体工作多年的杨凯斌有很大的感触,更称这就像阿里巴巴创办人马云每次形容在新兴事物发生之前,必将会经历四个阶段,即:“看不见”、“看不起”、“看不懂”及“来不及”。

自1999年以来,就曾以各种身份参与或报导大选,历经5届大选的杨凯斌提到,曾经何时,主流媒体及政治人物质疑网络的影响力,认为都是“小屁孩”、“键盘战士”或是闭门造车的批评家,不会去投票亦没有影响力,就是典型的“看不见”及“看不起”。

他称,现在人手一机,片段的讯息、图像和视频疯传,媒体反而跟在社交网站动态后面追赶报道,颠覆至此,真让人“看不懂”,为何突然之间山河变色,只好奋力追赶。

“人做直播我也直播,但是偏偏粉丝群却稀稀落落,反而被对手的支持者冷嘲热讽洗版。”

在他看来,网络影响力之所以猛涨,完全是因为前首相敦阿都拉把国阵遭遇308海啸袭击归咎于网战所导致,但实际上这基本属于推卸本身责任的推搪之词。

他点出,大选是是一场复杂的赛局对弈,除了物质资源更涉及精神层次,网络不过是放大所崭露的败相或进一步引爆气势,选举的主宰仍然还是选战主角及民众。

网络视频隔空对骂吸睛

在过去几届大选,作为执政党的国阵更看重主流媒体,但历经过去2届全国大选在网络上处于挨打情况下,国阵在过去5年显然奋起直追,其中国阵最大的成员党巫统更在去年11月声势浩大地召开了网军大会。

那场网军大会郑重其事邀请了正副首相来主持开幕及闭幕礼,并动员了3800名党员组成“网络军团”来协助巫统打好网络战,这些人过去都是属于政治目的型的网络活跃分子,过去经常在部落格、面子书(Facebook)或推特(Twitter)为巫统辩护及炮轰政敌。

而国阵的华基政党马华,这次也显得有备而来,去年开始频频推出网络视频,经典的视频有马华总会长拿督斯里廖中莱一人分饰两角的《国民》短片、马华署理总会长拿督斯里魏家祥频频通过“ 白板教学”的方式炮轰槟城海底隧道课题与首席部长林冠英隔空对骂。

此外,中国网络陌陌人气主播大壮的爆红歌曲《我们不一样》也成为了这届大选的“当红战歌”,从马华支持者改词的《你们不像样》、希盟支持者改词的《就差我一票》及行动党支持者反击马华,再改内容却没有改歌名的《我们不一样》,为“网络战”增添些许话题及娱乐。

接触面更广泛 突破地理因素

杨凯斌
杨凯斌

前《当今大马》中文版主编杨凯斌认为,国阵传统上靠人力组织战及资源取胜,在野党则靠“空气票”造势突围,因此依赖费用比较廉价及接触面更广泛的网络突围。

在他看来,国阵重视网络战急起猛追,令人期待一场高层次的网络选战,而非陷入骂战泥泽或平平无奇的内容,否则就算投入再多的广告费,也无法起太大的涟漪,还倒不如不打广告却获得人人热传的议题。

他直言,网络战术也更适合弱势及在野党,因网络战能突破地理因素,包括:呼吁回乡投票、捐钱当义工、点击下载、提供选民讯息及演讲直播博感情等。

但他也点出,这并不代表执政党无法打赢网战,因前台湾总统马英九以长跑形象著称、前美国总统奥巴马频上连锁餐厅吃汉堡,都凸显平民主义和可信赖感,但这些都靠长期用心经营品牌在连任时发挥网络加倍效应。

为此,他建议,除非有关政治人物有像奥巴马式长期塑造的正能量形象及明显的议题诉求,能够与他人做出区别,否则形象模糊者或空虚无力的重复议题者,根本没人会点击、分享或参与行动。

发文说出心声 火箭拿手网战

由于缺乏主流资源的协助,我国反对党比执政党更快善用网络来传播信息,从过去的网络论坛、部落客,到目前功能性日益强大的社交媒体平台,以扩大更多言论的疆土来突破主流媒体对话语权的支配。

其中,民主行动党更是网络宣传战的佼佼者,过去几届大选及砂拉越州选中,他们通过面子书发出的信息,包括:2011年砂州选举的“乌巴”(Ubah)、“印尼咖喱辣”及2013年全国大选的“五月五,换政府”都在面子书上引起很大的回响。

张念群
张念群

尽管如此,民主行动党全国副宣传秘书张念群却否认反对党在打网络战上占优势的说法,但她指网络平台对资源有限的反对党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宣传平台,惟却不敢说占优势。

“我们(希盟)在网上发文比较多人愿意去分享,是帖子贴近生活,说出了心声,所以引起共鸣,那么我们应用社交网站宣传也可以节省成本。”

但她提到,现在的网络平台可以花钱去做推广,眼见的数据也就不一定反映出真实的流量。

她提到,谷歌、面子书等大量的社交网站都可以投入资金去做推广时,反对党将会逐渐失去优势,因国阵目前也很重视网络这一块,他们有资源去推广,那么对希盟而言就是一种压力。

在张念群看来,在打“网络战”方面,面子书比即时通讯应用WhatsApp更能看到效果,因WhatsApp对他们而言,主要是单向的宣传,较难掌握讯息发出去之后,所得到的效果。

反观,面子书是双向互动,每当抛一个课题出来时,较容易得到回馈及发酵的程度,这也是它成为马来西亚政治网战的主要战场原因。

张念群称,对希盟而言,这次“网络战”存在两个隐忧,第一是金钱的力量;第二为国会不久前匆匆通过假新闻法令,这会给网民造成一种心理压力,因为不知道所谓的“假新闻”的界线何在,因此就会造成一种“白色恐怖”的心理压力。

从挨打到穷追 马华不放弃

马华与行动党这届大选频频通过新闻视频的方式隔空喊话,在网络平台上较量;马华派出的是马青副总团长王晓庭,而行动党则是由“火箭报”的小桃来对打。

从双方原本的名气及身份来看,王晓庭是马青未来的接班人,而小桃则只是寂寂无名的女青,但从双方隔空喊话后的点击率来看,小桃的视频浏览人次比王晓庭的还要多几倍。

王晓庭
王晓庭

对于马华卯足全力,但在网络点击率远远不及行动党时,王晓庭不见得灰心,反而激发起要去开疆土的斗志。

她形容,马华作为执政党,在举止言行中无法太过火,因此在宣传上必须用正面及耐心的语气去解释,如此一来,可能无法吸引别人的眼球。

但她强调,她本身不会盲目追求点击率就试图去说一些博取眼球的奇葩事。

王晓庭也承认,马华在网络战的确处于劣势,但大家的阅听习惯已改变,电子及社交媒体已成为一个最快速接触选民的平台,从政者就必须尝试去开拓疆土。

她坦承,她难以估算马华还有多远路程才可以追上敌对党,但马华中宣局一直在后面猛追,并没有放弃。

不过,她也提到,马华在过去是属于完全挨打,这次因大家做好了准备,加上对方在一些州属执政之后,也有做错的地方,因此网络战仍有一拼。

她提到,在过去10年,网络流传很多没有经过证实的谣言,但很多人却不去求证而是选择相信谣言,当中包括:无中生有的文冬关灯事件及罢吃Gardenia面包运动。

她点出,当大家被谣言骗太多次了,就会开始思考,因此大马网络环境走到今天也开始进入成熟阶段,大家一旦发现转发不真实的消息,还会帮忙澄清及解释,这是一个向好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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