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5月中,美国与俄罗斯总统均先后访华,突显出中国在当前世界中地位的重要。尽管,特朗普访华并未取得重大成果,却也引起世人的普遍关注,特别是日本与台湾。
这次的特习会谈中,习近平提出了中美两国应建立建设性的战略稳定关系,反映出美中关系已不是单纯的美国出招中国接招,即中国不再是处于一贯的消极被动,而转为主动出击。
申言之,中国已有足够的底气平视美国,而特朗普似乎也认可了中国已足以与美国平起平坐。一贯以来,美国皆以盛气凌人的态度对待中国,特别是在1990年代苏联解体后,美国成了全球唯一的超级大国,常以霸道、霸权与霸凌看待所有国家,可随著2008年美国发生次贷危机后,世人已不那么敬畏美国,觉得美国也不过如此。
2026年的美伊战争更使世人发现美国的军事力量也不那么可怕,这些变化或多或少均于人一种美国已走向衰落的观感。
客观地看,美国依然是全球最大的经济体,2025年国内生产总值(GDP)约30兆美元/122兆令吉,占全球GDP的约25%,中国与欧盟则各别占约20兆美元/约82兆令吉与18兆美元/约73兆令吉。整体上言,美国GDP占比是相对衰落了。在1950-60年代,美国GDP曾占到全球近50%;在1990年代也占了约35%,可如今其GDP的绝对额虽然有所增高,可相对来说,也确是减低了。
同理,美元霸权地位也出现相对衰落的趋势,如做为全球储备货币,2000年时美元占了70%,可到了2026年却减少到约50%,尽管依然是全球最重要的交易货币(占全球国际贸易的约80%)与储备货币,但也日益受到挑战。
2022年俄乌战争时,美国把美元武器化,冻结俄罗斯的国外资源与跨境交易的权利,可也使人感觉到持有美元与使用美元交易并不那么安全,随时有可能会被冻结。这就促使一些国家如伊朗、俄罗斯、中国等放弃美元,使用本币。这个变化或多或少也削弱了美元霸权地位。
近年来,中国还推出了人民币跨境支付与多边央行结算系统,以备自我保护。尽管这些新制度尚不足以威胁到美元的主导地位,可至少市场上已出现了可供选择的备用制度,从而削弱了美元的威胁作用。
申言之,美国霸权的三大支柱,即美国经济、美元霸权与美军的军事力量(特别是海权与制空权)已不那么具有威慑力。这3大威慑力的减弱也强化了全球格局已从美国一超的单极霸权格局转向经济、货币与军事力量的多极化格局。
当然,在现阶段,美国或许依然是多极中的最强者,可已不可能像往昔那样霸气凌人,特别是面对中国或俄罗斯这种大国时,依然得放下身段,平等对待俄中两国。
以俄乌战争及美伊战争为例,俄罗斯与伊朗能够与西方打持久战,便是因为中国的作用。若中国不支持俄罗斯或伊朗,西方与美国便可能在这两场战争中取得胜利。
正是因为中国的间接介入,才使得俄罗斯与伊朗有底气战斗到底。这个事实,迫使美国不得不面对现实。说起来,早在2010年代,美国便意识到中国崛起的挑战,如2010年代提出了重返亚洲或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倡议,便是针对中国,力图遏制中国的快速崛起。
2018年,美国对中国发动贸易战及技术封锁,更突显出美国已视中国为美国的首要对手。客观地看,中国也的确有平视美国的底气与综合实力。
在冷战时期,苏联对美国的挑战主要是军事方面,而在1980年代日本对美国的挑战也主要在经济方面,可中国对美国的挑战却是全方位的,不仅在经济上、贸易上、产业上、科技上、军事上、政治上或软实力方面,中国均展现出足够的全面实力。之所以,自与中国的体量与规模有关。
美国之所以能实现霸权、霸道与霸凌的根本原因,在于美国的规模足以维持其规模霸权,没有这个规模就不可能实现霸权、霸道与霸凌。前苏联虽然也有规模,可其霸权主要表现于军事方面,并不全面。日本虽曾当上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可其市场却以美国为主,在政治与军事上也依附美国,并不是一个拥有战略自主实力的经济巨人。可中国就不一样。
就中美关系而言,在经济上,美中可以说是相互依存或互补中有竞争,竞争中有互补。在贸易上,中国比美国更具规模,如中国是全球最多国家的贸易伙伴国,比美国还多;中国不仅是世界超级工厂,也是世界市场,如中国的汽车年销售量便远高于美国。
做为一个商业帝国主义国家,美国的跨国企业也需要中国这个市场。说起来,美国要搞再工业化,也得与中国互补才可能使美国的制造业具有更全面的竞争力。毕竟,中国的各类产品特别是中间产品与原材料是美国发展制造业不可或缺的商品,断了这些中间产品,美国的制造业便缺乏竞争力。毕竟美国是个高成本与颇去工业化的国家。
中国领导人常说,世界够大容得下美中两大国,中国也不想当美国那种世界警察的角色。毕竟,那是吃力不讨好的任务,也会消耗太多国力,是智者所不为。当然做为一个大国,中国也应量力而行,付出应付的贡献与国际责任。约言之,美中两国是可以合作中有竞争,竞争中有合作。在某一方面,可以是零和博弈,但也可以在一些方面是正和博弈,互补共赢如在气候变化、流行病、维持世界秩序等方面。
说到底,由于中国已在各方面发展到一定的高度,不可能再任由美国霸凌,这是美国必须承认的客观事实。约言之,形势比人强,美国也应平心静气地接受中国的崛起,维持两国间斗而不破或建设性战略稳定的关系,这才是正确的出路。美国已不再是个单极霸权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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