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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数十年来,华校老师福利一直是讨论不休的问题,半世纪多以前,林连玉老师就记载了一位同事黄云河老师的悲惨故事,黄老师因为生病,加上家里孩子也很小,在面临断炊与医病的两难下,留下遗书要孩子以后世代不再当老师而投水自杀。

无独有偶的,林连玉老师的学生也记录了林老师在尊孔任教时期,因妻子生病没钱看病,学生筹钱给他的一段往事。从原本的吉隆玻华校教师福利基金会到后来的教总,争取老师的福利从来都是林连玉老师的目标之一,只是至今独中老师薪资福利的困境仍然被讨论中。

在独中从事教育工作,就该准备好享受清苦的人生,这是华文独立中学老师们入行前必须要明白的现实,“吃教育饭是死路,我老早就打算退出教育界了,可是我始终没有这样做,这就是因为良心不许我这么做。”林连玉老师在接过学生募集给他,让其妻子看病的金钱时,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这种清苦人生的认知背后来自于为了学校、为了教育牺牲的一种伟大民族情感,而这种为了民族教育而牺牲的伟大情怀在这个时代已经不再适用,至少学校对于老师们的专业有高度要求的同时,也该提供一个让老师们能够有尊严的薪资福利,否则将成为独中教育改革的一大阻力。

薪金难以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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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独中发展的现实面中,老师的薪资福利往往排在学校硬体建设之后,这导致独中成为社会新鲜人的一个跳板工作,在还没有选到一个理想的工作之前,先到独中教书,有个收入再来慢慢找更好的工作,这也导致老师流动率高,是各个学校最大的难题。这其中以大城市以外的的中小型独中最为严重,招生不理想,加上地方资源有限的情况下,难以提供良好的福利。

两千块的底薪,且未来一二十年调薪机会几乎等于零,根本就无法吸引到城市升学、就业的年轻人返乡服务,要找到合格专业的老师几乎是不可能,即使能够聘到新人,也面对高流动率的问题,难以组成专业教师团队进行教育改革工作。

以雪隆区为例的大型独中除了社会新鲜人骑驴找马的问题外,更有被国际学校、补习业挖角的情况。城市的大型独中在各资源上的获得比起城市以外的独中来得容易,薪资福利算是稳定,大学毕业生普遍可以有2300左右的底薪,加上生活与交通津贴,能够到2600/2700左右,只是在吉隆玻这类大都市,这样的薪水也只能勉强生活,且独中老师的长工时(根据调查,独中老师平均每星期工作时数为56.2小时,政府学校则为45.1小时),加上独中几乎都没有调薪制度,这样难以让年轻人承诺长期的服务。

董总在这个时候展开的独中教育改革比起国内的小学与国中已经落后许多,而老师是独中教改一个很大的挑战。独中特殊的体制难以要求专业的教师,所谓的专业包括大学本科专业与教师专业培训两方面。过去数十年来缺乏各科专业的老师,如数学老师大多都是数学比较厉害的数理、工程相关背景的老师,史地科大多都是文学或社会科学相关科系的等非地理、历史背景老师负责,生物、物理和化学系毕业的独中相关科目老师几乎是可遇不可求。

与院校合作提供师训

此外,作为一名专业教师所需要的教学理论、教育方法等师范大学系统或教育学程的教师专业培训更是缺乏,目前独中全国5000余人的教师团队,只有一半左右拥有教师专业培训相关资格。过去近二十年来董总深刻了解到教师专业培训的重要,各校也透过与董总或是直接与国内外师范系统的大专院校合作,提供各种师资培训,以解决老师这方面专业不足的问题,但碍于大多属于在职进修,要顾全家庭、工作与进修三个面向非常不容易,执行上有其中的困难。

纵观来看,在这种专业师资匮乏的情况底下,数十年来独中教育还能够平稳的发展,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长久以来在独中从事教学工作的老师都是边做边学,土法炼钢的累积自己的教学方法与教学资源,慢慢成为名师、大师。

在这个教育改革已经箭在弦上的时刻,除了经验丰富的资深老师之外,独中目前更迫切需要对于独中教育有想法与教学热忱的本科专业老师。

目前整个社会经济结构底下,独中整体薪资福利制度无法有效的吸纳新血,加上数十年不变,为民族教育牺牲奉献的华教论述已经难以对年轻一辈产生共鸣,而如果没有办法改变这个现状,独中教师团队的专业性将会成为董总独中教改其中一个大挑战。

黄瑞泰

独中老师、隆雪华堂文教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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