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还蛮喜欢的乐团,当然不能忘记来自德国汉诺威(Hannover)的“蝎子乐团”(The Scorpions)。那种带有伤感的唱腔,不时加一点哭腔,我记忆中一直都是主音歌手克劳斯·迈恩(Klaus Meine)的商标。1948年出生的他,除了擅长歌唱,乐团的歌词多由他执笔,笔下那种“这么近、那么远”的感受,若经历过远距离的感情,可能会觉得“他写感受写得很中”。
我唯一挑剔的,就是觉得德式英语唱腔好像容易听错咬字。例如〈Always Somewhere〉这首歌,迈恩唱道“I'll be back to love you again”,一个不留神,还真可能听成“I regret to love you again”,意即后悔再回来多爱一次。当然,倦鸟愿意知返延续以前的感情,或者懊恼为何当初决定回锅,以人世间的爱恨情仇来说,都不是稀奇事。若参考许冠杰与黎彼得的〈梨涡浅笑〉,读懂七字词句“谁料痴恋变恨苗”,就一早得到提示。
〈Always Somewhere〉是七八十年代相当知名的一首歌,故事讲述主人公常常在外公干,在外用餐、工作旅居饭店,忙碌得一通电话都忽略掉了。为了两餐只顾著忙碌工作,或者忙著做生意而忽视了私人感情事,看起来是不同年代都会出现的现象。听著迈恩唱男人视角的“Always somewhere, miss you where I've been”,忽然想起白居易的〈琵琶行并序〉中女人视角的“商人重利轻别离”感叹。
说来奇怪,唐代诗人白居易笔下的这首七言叙事诗,原来可以很贴切地形容蝎子吉他手Matthias Jabs的哀怨吉他声:“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
未知今生可有缘欣赏蝎子乐团的演唱会,说不定在现场会觉得那个吉他声与贝斯声也很像是“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持平来说,他们的贝斯我未必想玩一玩,但是有些歌的清脆吉他声,也算是在我年少时感动过我,而且陪伴著我的音乐学习之旅。曾经很喜欢蝎子的青葱岁月,也遇过一位马来老师教低音大提琴(double bass),他可能希望学子(anak buah)之中可以教出那么几个职业乐手(sessionist),他的愿望成真了吗,我后来也无从得知。
其实玩音乐不是为了当万人景仰的音乐家、演奏家,或者是跟随歌手跑遍全球各大洲大小音乐会的职业乐手,只是希望自己在生命中的不同阶段尝过的酸甜苦辣,一拿起乐器就可以“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用文字形容不到的感受,〈Always Somewhere〉的吉他演绎反而表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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