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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可以说是地球上罕有净土,
作为地球上最寒冷、干燥又多风的地方,
那里虽然没有永久居民,
每年却有数千位来自世界各地的科研人员逗留,
只为了解答一个又一个科学奥秘。

南极,地球上最不为人知又最独立的生态系统。由于在极端环境中,生态系统的演化独特又神奇,因此南极的冰天雪地被认为极具科学价值。例如:深冰芯是研究地质历史时期气候变化的宝贵样本;南极冰盖的状态直接影响著全球气候变化和人类环境;南极点区域是展开宇宙观测的天然实验室…或许你还不知道,大马每年都会有研究人员到南极进行科研考察。

马来西亚苏丹米占南极研究基金会(YPASM)自2012年成立以来,每年都会赞助1至5位本地研究人员进行南极考察。1个月前,玛拉工艺大学(UiTM)昆虫学家丘忠君就代表研究团队,只身到南极进行为期3周的考察与实验样本采集。有趣的是,在这严峻之地,他的主要考察对象,是最讨人喜爱的企鹅。

本地研究员甘冒风险 赴南极觅企鹅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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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南极企鹅,我们脑海中会出现的画面是它们总是一大群地生活,走起路来摇摇摆摆,一举一动都非常逗趣。怎知,本地竟有一群科学研究员对企鹅的尸体非常感兴趣,还在上个月派代表远赴南极进行考察。听起来似乎有些恐怖,但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项研究还关系著全球人类的未来生活,一起了解丘忠君的这趟“南极之旅”。

“我是冒著生命危险把样本运送回来的!”回国后的一星期,丘忠君在访谈时第一句就如此笑说。

他透露,先前有一些研究人员在南极考察期间不幸意外身亡,有的因为船只翻覆、有的在山上失足、有的中途健康出问题…更甚的是,在启程的前一天,他还从新闻报导得知一架同样飞往南极做研究的飞机因天气影响而发生坠机事故。“那架飞机就这样跌入海里,38个人遇难,其中还有一些是学生,当时的我曾经有一刹那想要取消这趟行程,但是过后还是鼓起勇气出发了。所以我非常感恩,还好人和研究样本都能平安归国,很多人以为这种考察大多数像是去旅行,却不知道当中存在很大的风险。”

这是他首次到访南极,也是首次近距离接触企鹅。虽然目的是研究企鹅尸体,但他一再强调:“这并不代表我们为了研究就要杀企鹅,而是等待并寻找已经死去的尸体。我每天都会到它们的栖息地去巡一巡,一旦发现尸体,就会采集尸体样本以及其所触碰到的泥土样本。”

在南极的3周内,他与来自其他国家的研究人员住在韩国世宗科学研究站(Kim Sejong Station),在那种严峻之地,为了安全起见,每一位研究人员若要出门进行考察都会携伴而行,“所以我都会和同做企鹅研究的室友‘出双入对’。”

他坦言,由于是第一次在南极进行长期实地考察,相比其他国家的研究员,自己在很多方面都缺乏经验,“每个人在户外都会穿上安全外套和手套,都是鲜红色的,容易被看见,而我准备的却是深蓝色,远看就像一块石头,万一发生意外,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丘忠君在南极的那些日子适逢夏天,几乎全天候都有太阳的陪伴,就连睡觉也会有阳光。说到这,他笑说:“还以为自己会睡不著,但是因为每天出门考察,回来要写报告,会很累,不管天有多亮都能睡得著。”

每日至少5公里 长途跋涉采集样本

丘忠君这项研究的主题为《南极气候下,与企鹅尸体相关的坏死生物菌(necrobiome)结构和土壤化学特征与骨密度之间的关系》,了解南极洲极寒条件下企鹅尸体的分解过程、确定分解过程中涉及的细菌和节肢动物类型、尸体下土壤中化学物质的变化,以及南极洲企鹅骨密度随时间的变化。

丘忠君解释:“蚂蚁和苍蝇是在尸体腐烂时最快出现的动物,然而在寒冷又干燥的南极,它们根本无法生存,那究竟企鹅尸体靠什么腐烂?是谁把养分再次植入到泥土里?这是我们要找出的答案。希望将来,我们能找到在如此极端的环境条件下也能种植的方法。”

另外,他表示这项研究有助于了解在极端条件下(以南极为例)的化学养分循环,而掌握这一方面的认知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或许未来会有那么一天,地球再也无法让我们生存,人类被迫迁移到外星。那我们可以从现在起,以这项研究作为探讨的种子,探讨如何在严峻环境下还能获得养分。当然,这还是个很遥远的事。”南极的情况和太阳系中

其他行星非常相似,比方说火星,尤其是极低的温度,因此南极洲是对太阳系中其他行星的环境状况进行模拟研究的最佳基地。

赴南极前,他在国内完成了救火、海洋救生和急救3种特别训练,然而到了南极后才发现,个人体质和体能才是关键。“我万万没想到每一天的行程需要走那么多、那么远的路,而且基本上所谓的“路”都是石头和雪地,是需要攀爬的。研究站距离企鹅栖息地2.5公里,代表每一次出门至少要走5公里的路,若体力不好就无法继续了。”他轻轻地拉一拉身上的衬衫,笑得腼腆:“在那3周内,我大概走了280公里,回来后大家都说我瘦了不少。”

丘忠君表示,在这趟南极考察让他得以和几位来自不同国家的研究伙伴建立友谊。即使如今大家都已经各自回国,但依然保持紧密联系。
丘忠君表示,在这趟南极考察让他得以和几位来自不同国家的研究伙伴建立友谊。即使如今大家都已经各自回国,但依然保持紧密联系。

在南极的3周内,丘忠君与来自其他国家的研究人员住在韩国世宗科学研究站(Kim Sejong Station)。
在南极的3周内,丘忠君与来自其他国家的研究人员住在韩国世宗科学研究站(Kim Sejong Station)。

收获珍贵友谊

丘忠君形容,南极就像是个孤岛,若不是有科学研究团队,根本不会有人类的出现。“那里没有店面、餐厅、购物广场,在食物方面,由于没有农作物,因此我们吃的基本上都是冷藏食物。”虽然如此,他表示站内所提供的食物还算是非常丰富的。“在那种环境下,厨师还为我们预备很多种菜肴、肉类,还有披萨,这是我非常感恩的一点,他们从来不会让研究人员饿著。”他透露,南极的科学研究站必须全年有人轮班,因此有些员工必须在南极待上1年。即便碰上佳节庆典,也没办法回乡。“想到这,我就觉得自己算是非常幸福了,由衷感谢有那么一群人愿意为了科学研究做出那么大的牺牲。”

在这趟“旅程”中,丘忠君除了成功取得实验所需的样本,也收获了珍贵的友谊。在南极,没有买卖,因此钱在那边可说是没有价值。他说:“在那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友情是居首位的。我们之间没有所谓的国籍、肤色、身份地位之分,大家都是人,都会互相帮助。”或许都是离乡背井之人,所以友情在那里很容易被建立,大家很快就能打成一片。他兴奋地提起那位研究企鹅作息的室友:“一个人的力量单薄,所以在进行考察时我会帮他把企鹅抓稳,在企鹅挣扎的时候,他把袋子套在企鹅头上让它冷静后才把追踪器放在企鹅身后,接著再放它回去。”

在那3个星期,他和各国伙伴们在南极一起庆祝圣诞和元旦。“那种感觉非常温馨,虽然大家的研究项目不同,但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们都非常照顾且关心著彼此。”即使如今大家都各自回国了,但依然频密地保持来往,可见3周内建立的友谊并不浅。

当雌企鹅在外觅食时,雄企鹅会形影不离地守护并抚育企鹅宝宝,以免遭到天敌——南极贼鸥(下图)的攻击。
当雌企鹅在外觅食时,雄企鹅会形影不离地守护并抚育企鹅宝宝,以免遭到天敌——南极贼鸥(下图)的攻击。

探索与研究让人类进步

丘忠君在南极所居住的是韩国科学研究站,因此身边的人大多数是韩国人,就像处在一个小韩国。“在生活细节上,我必须学习怎么适应、尊重并且跟随他们的文化。”他坦言,由于生活方式的巨大差异,那段期间偶尔会想要尽早离开。

“虽然南极的风景优美,还能不时看到很多稀有动物,但是我还是会想念大马的生活,想念热腾腾的米饭和汤面、想念‘Teh Tarik’(印度拉茶),想念城市生活、车笛声,想念花草树木…”但他同时矛盾地说:“或许以后我会非常想念南极的那一片平静吧?仿彿世界上真的只有自己和大自然,可以非常专注地做自己想完成的事。”
如今回国了,他与团队其他成员就得开始做进一步的研究工作。他透露日后也会为这一次的南极考察进行一些校内外的分享会,鼓励更多学术分子到南极或北极去进行更多的研究,不管是大学生还是中学生。“我认为像这样的研究应该让更多人知道,以激发更多马来西亚科研份子的兴趣与热诚,我们虽然处在热带国家,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不能做寒冷地带的研究,不然我们根本无法了解世界的更多面貌。”

他坦言,不免会有许多人无法理解南极研究背后的意义。“许多人会问,为何要花钱做这样的研究?把钱花在救济穷人不是更好吗?我觉得这就像当初美国政府花了一大笔钱把人送到月球去,当时也有许多质问和批评的声音。但是,人类就是充满好奇心的生物,我们会不断地发掘未知的事物而不原地踏步。若要进步和文明,这些资源是需要被使用的。况且,倘若科研界有任何新发现,这对全人类都是一件好事。”

他表示,马来西亚在南极地带进行研究是非常重要且必须持之以恒的一件事,不但能让马来西亚在国际科研会上有更高的参与度,还能促进国际间科学家们的合作。“我相信依然会有部分大众无法苟同,但我们会竭尽所能地给大家解释背后的理念和意义。过程或许会辛苦,但我们能做的,便是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在未来3年内把研究成果做好,给大家完整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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