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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亚用户向人工智能(AI)玩具发出指令“给我讲个童话故事”,玩具接受指令并通过网络直达广东汕头算力机房出海专区,部署在专区内的智能体0.1秒内完成响应,1秒内识别成功并将故事内容传回终端。5个故事调用约10万Token(词元),按每百万词元2元人民币/1.2令吉的标准实时计费。

这个案例直观勾勒了中国高效实惠的算力服务出口到东南亚等地的商业闭环,而其背后的关键技术支撑之一,正是中国算力基建的加速推进和规模化落地,尤其是从东部到西部、从陆地到海底涌现的各种新型数据中心(智算中心),以及由此联结贯通、逐步成型的一张全国性“算力网”。

从各国争建数据中心的实践来看,算力基建要解决两个核心问题:供电和散热,以降低成本。中国的对策,一是去绿电丰富、气候凉爽的西部地区建数据中心,二是在东部、南部海域建海底数据中心。目前两条技术路径均已跑通落地,中国算力版图上崛起一批绿色节能的算力新城,连点成面,成为驱动AI产业发展的关键底座。

西部涌现“高大上”的算力枢纽

内蒙古的草原、宁夏的戈壁滩、新疆的沙漠、贵州的深山……这些曾经深受资源禀赋限制的中国西部地区,在AI算力基建大发展的时代,变劣势为优势,迎来数据中心大发展的高光时刻。最关键的两大优势在于,这些地方拥有极便宜的绿电和超级省钱的冷源。

数据中心堪称“电老虎”,仅电费就占到中心运维成本的七成,业内流传著“AI的尽头是算力,算力的尽头是电力”之说。电除了供应给服务器,还被用于空调散热等。行业里用PUE(Power Usage Effectiveness)衡量数据中心能效,理想状态下PUE为1,PUE值越接近1代表越节能,当前中国数据中心平均PUE约1.46。

在中国内蒙古的乌兰察布,全年平均温度4.3度,夏天凉爽,春秋多风,自然的寒冷让数据中心每年近10个月可用自然冷源降温,大幅降低能耗,其PUE值可低至1.2。

乌兰察布拥有大量风光(风电和光伏)资源,有效风场面积占全国十分之一,全年日照时数3200小时,绿色发电量饱和,电价低廉。当地算力中心可享0.29元人民币/0.29令吉度的低电价,对1万P算力(1P约等于每秒1000万亿次计算能力,1P算力每天约需2400度电)规模的数据中心来说,一年可节省相当庞大的电费。

加之紧邻京津冀、与京津冀网络低时延等优势,华为、字节跳动等头部科技企业纷纷将AI数据中心落子于此,草原上的绿色算力源源不断赋能东部的科创园区和用户终端。目前乌兰察布算力运行规模16.5万P,其中智能算力占比超90%,2026年底预计突破20万P,稳居中国算力“第一梯队”。

在绿电与散热双重优势的加持下,中国数据中心向西大规模布局。“十四五”以来,中国算力规模年均增速高达30%,超过七成新增算力来自西部。正如业内分析,用西部新能源解决算力能源需求增加的问题,是中国的一大优势,也为中国算力在全球居领先定位创造条件。

“把数据存海底”正在复制推广

当西部数据中心承接了大模型训练、电影制作、数据储存等对网络时延要求不高的算力任务时,金融交易、自动驾驶、远程医疗等需要高效即时响应的算力任务仍需在东部本地对接完成。建于东部地区的数据中心长期被“高耗电、高耗水、高占地”的痛点所困扰,中国算力基建企业受外国创意的启发,在海南、上海等附近海域成功验证并运营海底数据中心项目,率先开辟“海上AI基建”商业化新赛道,受到国际媒体围观。

海南陵水30多米深的海底有个“大机房”安静运转,它就是全球首个商用海底数据中心,迄今运营三年,目前升级为智算中心集群,相当于3万台高端游戏电脑同时运算,每秒可完成普通电脑一年的计算量。多家头部企业签约该项目,服务覆盖AI大模型训练、工业仿真、游戏制作及海洋科学研究等前沿领域。

上海临港海域的项目堪称海南的升级版。上海官员赴海南调研,敏锐发现海底项目的应用价值——临港土地资源稀缺,正在全力打造国际数据港,急需一个高效安全的算力支点来支撑数据审查和标注工作。由此海南陵水的经验被复制过来,并就近接入海上风电,上海项目成为全球首个投入运行的海风直连海底数据中心。

上海项目近期刚投运,位于10米水深海域,数千台服务器躺在技术团队打造出的恒湿、恒压、无氧、无尘的工作环境里。数据中心设有4层机柜层,每层面积仅为160平方米。同等算力规模下,相较传统陆地数据中心可节约陆地资源超90%。一期示范项目装机规模2.3兆瓦,距项目500米处的50多座风机源源不断输送著绿电。

更关键的是,该项目以低温海水为冷源给服务器散热,实现淡水零消耗。而按传统方式散热,一年淡水消耗量达4万吨,相当于一个普通家庭100年的用量。算下来,上海海底数据中心PUE值在1.15以下,媲美欧美科技公司新建数据中心。

数据中心最需要的电和冷源,海洋上都有。中国海岸线长,有著全球最大的海上风电装机规模、最低的发电成本、最成熟的建造供应链,把数据中心和海上风电结合一起,是中国的又一优势。不久的将来,长三角、珠三角、环渤海等海域将涌现更多海底数据中心。

对此,英国媒体报道称,相较于微软此前在海底进行的试验性项目,中国凭借市场需求、工业能力、海洋工程技术以及政策支持,在海底数据中心商业化应用方面走得更快。

连点成网 中国“算力网”在路上

四年前中国启动“东数西算”超级工程,8个国家算力枢纽节点、10个国家数据中心集群、百馀条新建干线光缆“连算成网”,全国六成以上的城市可在5毫秒内接入一个算力集群,东西部算力需求与算力资源错配的问题得到一定纾解。

下一步,如何把算力网织得更密集、让算力资源调配得更高效、让算力任务响应更迅速,中国自上而下推出相关政策组合包。“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适度超前建设新型基础设施,构建多层次算力设施体系和全国一体化算力网。中国工信部明确提出,在全国范围内梯次推进“毫秒用算”网络建设。

据中国国家发改委估算,2026年算力网、新型电网、新一代通信网等“六张网”及相关重点领域建设,投资规模超7兆人民币/约4.2兆令吉。

一些地方开始行动,构建局部性算力调度系统。今年4月,中国最大规模的科学智能计算集群在河南郑州正式投入使用,汇聚了超过30家智算和超算中心。这种多元算力的融合,正是加快构建全国一体化算力网的重要一环。

当前中国算力规模全球第二,富馀的算力还可出口到海外,实现跨境调度。就像汕头试点那样,把大模型算力封装为标准化接口,海外客户开通即可接入使用,无需自建昂贵的算力基础设施。该模式轻便高效且具高性价比,无缝对接广大海外中小企业的算力需求,也推动中国的电力、算力资源实现新的价值增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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