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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英殖民地政府未向台湾人“动手”之前,马来亚一些情绪激昂的华侨,已经因日本侵略中国,对日本人或台湾人展开了一系列报复行动。

马来亚之柔佛麻坡,这弹丸小镇聚集了许多爱国的有志之士,众多华人热烈与积极参与抗日救国的筹赈活动,被誉为“筹赈模范区”。当地华人对日本人和台湾人的仇恨情绪,是随著日本军队对中国大陆肆无忌惮的炮火进攻,以及对中国人民展开无人道的大屠杀而逐步向上升华,侨民甚至对来自“台湾戏”剧团班主、日本人和台湾人“淋乌油”,作为情绪上的发泄。

根据何克忠在《香妃城话旧》文中指出:“麻华对一切日台人,却的确一律予以严密监视,即所有外来生熟客也予特别戒心,经常有人跟踪,盖恐他们反宣传。曾有一次,一个台人组织的戏团来麻,调查科也一样予以抵制,并且还淋他乌油,后来那个团主,便函筹赈会自动报效义演,结果筹赈会接受他的要求,但他的营业并不因此好转,最后走时,还须向人借盘费,该团离麻后,曾到实廊一带表演,也一样遭到淋乌油的制裁,那位团主便从此销声匿迹……”

马来亚华人为了肃清汉奸,对台湾人作为日本籍的政治身份特别注意。根据1938年的统计,已经有600多家商店遭涂乌油或丢臭蛋,25人被割掉耳朵、30人遭暗杀。当时也产生零星骚扰日本学童,殴击日本侨民的事件。

在马来亚北部的乔治市,华人对日本人和台湾人的仇恨情绪更加高昂,所采取的行动更加激进。依据杜忠全博士在其《老槟城。老生活2》一书里的采访,“谢清祥先生说,在30年代末期,台湾的剧团到乔治市的大观园演出之时,抗日分子曾在演出现场抛掷手榴弹,以泄心头之愤!” 

英殖民地政府对于日本人和台湾人,都特别留意他们平时的行动,包括个人的一切行动须由各警局登记姓名和住址。1941年12月8日清晨,日本军队从东海岸的吉兰丹登陆展开侵略行动,英殖民地政府马上视所有日本人和台湾人为敌人,迅速动员全马执法单位展开逮捕。从被捕的台湾人身份来调查,发现“被拘者以‘台湾戏’男女剧员为多,其馀医生,职业界亦有……”。

被捕的“台湾戏”男女剧员,究竟有多少人?根据台湾锺淑敏老师的调查,从马来亚、缅甸等地被捕的180多名台湾人,高达半数是“演艺人员”,也就是约90名被捕者是来自台湾。被捕者中,包括曾参与“丹凤社”和“玉麒麟班”的歌仔戏乐师王银河。

除此之外,根据日本占领马来半岛时,特设的昭南特别市调编的名单,与戏班有关的职业身份,如“兴行团主”、“兴行师”、“兴行员”、“音乐师”和“俳优”。被捕者名单中,“兴行团主”有王接基;“兴行师”有林阿昌;“兴行员”有林珍义、林元、翁福、陈春生、郑阿柑;“音乐师”有王有财、张进财、叶来成;“俳优”有王清波、朱温联、李进发、林正国、林重坤、林德旺、林清龙、陈生、陈新发、郭德旺、曾炎金、黄福海、黄再田、杨贤、蔡金石、郑五美和简万发。 

待续

注:适逢心向太阳剧坊主办“国庆.戏聚嘉年华”(2026年8月16日至9月16日),特在“彩虹传艺中心”举行主题特展《二战前福建戏班在马来亚》文献资料展。此外,于8月16日(星期日)晚上8点,将邀请台湾中央研究院台湾史研究所研究员兼所长锺淑敏教授主讲《台湾人在马来亚(1895-1949)》,欢迎有兴趣者致电心向太阳剧坊(016-2322693)报名,文化乐捐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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