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澳洲总理特恩布尔在执政党自由党内受到迫宫,黯然下台,新总理莫里森上任,委任新内阁。

这使到澳洲10年内更换了6名总理,也是自由党本次自2015年执政以来,更换了第3名总理。总理频繁更选,使政府政策难以持续贯彻,而选民对执政党更换总理完全没有发言权,因此啧有烦言,使自由党在民意测验中的声望跌到新低点,在最迟必须于明年5月举行的大选中,自由党很可能输给工党,失去执政权。

英国本身以及人口主要由英国移民组成的英国前殖民地加拿大、澳洲和纽西兰,都实行源自英国的议会民主制度。在定期(3年、4年或5年)举行的大选中,在国会下议院中赢得最多议席的政党或政党联盟组织政府,执政党的领袖出任首相/总理,组织内阁,任命执政党的国会议员(包括下议员以及上议员)出任内阁的各部部长。

首相/总理可以在他认为对本党有利的时机提早举行大选,以巩固本身以及执政党的执政地位。但有时执政党会在提早举行的大选中失利乃至失去执政权。例如,英国现任保守党籍女首相特丽莎梅在上任后提早举行大选,却失去了在下议院的多数议席,迫不得已利用“金钱政治”(在北爱尔兰用数以十亿英镑计的发展开支)赢得北爱尔兰极右翼政党的支持,才勉强以少数党的地位保住执政权。

“影子”对战正牌

英、澳、纽、加都是“两党制”相对成熟的国家,由两个主要政党轮流在大选中胜出执政。两大党一般是保守派的右翼政党和走民主社会主义路线的中间偏左政党。这在英国是保守党和工党,在澳洲是自由党和工党,纽西兰是国民党和工党,加拿大是自由党(加拿大的自由党是民主社会主义政党,其性质与另外三个国家的工党相似)和多个右翼政党。

在这4个国家,主要反对党组织“影子内阁”,其国会领袖出任“影子首相/总理”,另外有多位党领袖出任各个部门的“影子部长”(如外交部长、内阁部长等等),在国会开会时,“影子部长”针对本身主管的“部门”质询在任的部长(如“影子外长”向外交部长质询各种外交课题)。一旦反对党在大选中获胜,“影子首相/总理”将出任首相/总理,“影子部长”成为正式部长,一般上也主管原来的部门。

英国制议会民主制度基本上是“间接民主”,因为选民在大选中只是选出执政党,首相是由执政党的领袖出任,再由首相委任各个部门的正、副部长,选民基本上无权过问谁会担任首相和部长。

在英国议会民主制度下,首相/总理任期的长短说不准,因为如果当事人不是强势领袖,无法压服“各路英雄”,领导地位随时会受到挑战,在党领袖选举中被拉下马,换上新的首相/总理。就像这次澳洲总理特伦布尔被莫里森取代。

小圈子选党领袖

反对党领袖的地位也不一定稳。如果在担任领袖后在大选中落败,不但做不成首相,反而党领袖的地位会受到挑战,被人取而代之。这样一来,一旦该党在下届大选中胜出,首相就由新领袖出任。即使在野时的党领袖也可能被推翻,如铁娘子撒切尔夫人在1975年推翻曾任首相的保守党领袖希思,在1979年的大选中保守党击败工党,撒切尔夫人连任首相长达12年。

党领袖选举是“小圈子选举”,即只由有关政党的全体下议院议员投票选出。

有野心者会分帮结派,在党领袖选举时派上用场,一旦出任首相/总理,便用分赃方式委任本派系的领袖出任重要部长职位,因此派系斗争是“常态”。

澳洲10年内连换6位总理充满戏剧性。工党方面,在2007年底出任总理的陆克文在2010年6月的党领袖选举中被吉拉德推翻,后者成为澳洲第一位女总理。到了2013年6月,陆克文报仇,推翻吉拉德,复任总理,但在同年9月的大选中被自由党击败。

击败陆克文的自由党总理阿博特在2015年党选中被特恩布尔推翻,后者担任总理约3年,在今年8月被推翻。内政部长达顿向他挑战,被他以48票对35票的多数票击败。但三天后,自由党的45名下议员要求再次进行党领袖选举。特恩布尔见大势已去,不参加领袖选举,黯然下台。

不过,最先向他挑战的达顿最终却是“为人作嫁”,因为财长莫里森与他竞选并击败他,莫里森成为新总理。为了党内团结,莫里森让达顿留任内政部长,但后者肯定会觉得很不是滋味。这种“走马灯式”的换总理,使一些澳洲人对政党更换党领袖的方式很有意见。

林金树

大马新闻资讯学院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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